第二天的高數大課,金滿意和小雞仔一樣跟著雞媽媽桑榆。
桑榆是模範好學生,坐第一排,金滿意跟著坐第一排。
“桑榆,這是……”桑榆左邊落座一位女生,模樣清純,和桑榆一樣揹著帆布包,這唯二的帆布包在教室裡一水的名牌包包下尤為扎眼。
“這是金滿意,和我同寢室的朋友。”桑榆給她介紹,轉頭又給金滿意介紹起了那位女生,“這是喬寧寧,和我同專業。”
同專業……沒有說是朋友,金滿意敏銳的從桑榆的口氣中琢磨出了她的態度。
熟悉,但是不親近。
於是只揚起一個禮貌的微笑道了聲你好。
喬寧寧隱晦的打量了一眼金滿意的裝扮,隨後也禮貌點頭。
“桑榆,昨天課後你去哪裡了?我都找不到你。”喬寧寧低聲和桑榆說話,一臉的擔憂。
桑榆低頭在預習,輕描淡寫道,“先回宿舍了。”
很明顯的不想繼續往下談話,喬寧寧一噎,哦了一聲轉身坐好不再搭話。
桑榆的筆尖停頓住。
她想到被班級同學孤立後,喬寧寧的避之不及,被群裡虛假訊息忽悠的時候,喬寧寧閃爍其詞,昨天被周揚叫住,她心裡忐忑,下意識的向喬寧寧看去,只看到她倉皇轉移的視線。
心裡嗤笑一聲,桑榆心思迴歸到課本,不再深想。
突然,周圍嘈雜的環境安靜下來。
門口沈修一身黑色衝鋒衣走了進來,他個頭高,身材好,穿著普通的衝鋒衣就像在t臺走秀一樣,腳步懶散輕慢,後頭跟著謝川。
沈修渾身散發著漫不經心的氣場,在看到金滿意的瞬間腳步微不可察的一頓,然後穿過臺階,徑直走到最後一排。
等人坐下,周圍的聲音才悉悉索索響起。
謝川坐在沈修旁邊,一臉探究的看他。
剛剛別人沒發現,他可是發現了沈修的停頓。
從昨天他就開始疑惑了,沈修這個人,對自己專屬的東西有潔癖,佔有慾極強,而且不愛說話,一天到晚一副厭世冷淡的模樣,昨天那個捲毛女生直接抽走了他的衣服,他竟然沒有不耐煩,也沒有發作?
他之前不過是夾走了沈修餐盤裡面的一塊肉,就被他狠踢了一腳!
謝川的八卦雷達直響,他一臉玩味問道,“你看上了那個捲毛姑娘?”
沈修掀起眼皮瞥他一眼,神色淡淡的,“沒有。”
謝川不信,“那我去追了?”
透過碎髮的間隙,沈修黑漆漆的雙眸盯了沈修一瞬,他沒有說話,但是謝川能感受到了這一眼的凌厲。
他聳聳肩,識相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修靠著椅背,長腿交疊,雙眼無意識的望向前方。
實際上他對金滿意的長相非常在意。
小時候在老宅,自己在爺爺的手機裡看到過一張老照片,那是他從未見過面的媽媽。
照片裡面的女人和這個捲毛女生長得非常像。
他從小就仰慕父親,希望父親能和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一樣把他架在肩頭玩耍,可是父親總是來去匆匆,唯有夜晚沉默的坐在他的床前,溫暖的手掌拂過他的頭頂。
這麼多年下來,父子兩人並不親近,或者說有點疏遠。
小時候沒有從父親這裡得到足夠多的安全感,他開始幻想自己的母親。
他熱衷於在家裡的每個角落搜尋母親的痕跡,但是沒有,一點都沒有,好像家裡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
直到小學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在爺爺手機裡看到了那張照片,他追問,爺爺不肯說,最後還是老宅服侍多年的張阿姨抵不過他的歪纏,最後告訴了他一點資訊。
他的媽媽叫林妍,在20歲生下他沒幾個月之後就扔下他和一個貴族男子私奔跑路了。
張阿姨談到那個記憶中的女人,臉上露出不忿。
她在沈家幹了很多年,知道沈家待林妍不薄,在她父母意外去世之後收留她,供她吃喝上學。
可是她不滿足,她想要的更多,在欺騙沈老爺子自己和沈序南有了肌膚之親之後,被老爺子強制要求兩人結婚。
沈序南是個非常有職業規劃的人,但是對於婚姻沒有期待,可有可無,既然父親要求兩人結婚,林妍也不反對,他沒有意見。
之後林妍生下沈修,拿到手的錢不能和想象中一樣任意揮霍,加上無法忍受不了沈序南冷淡的性子,就勾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