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迢迢斬斷的欄杆恢復速度極快,她探出去的身子險些被欄杆貫穿。
“怪道那妖修敢頂著我的臉作威作福一點都不怕我逃跑,原來後招在這。”
許迢迢環顧這大殿,當真只有她一個人。
“此處應是存放希級貨品之處。”
許迢迢想了想,道:“或許是那個神秘人將我與弱水算作一體的貨品了。”
“不過此處竟然無人把守,這鬼市果真奇怪。”
她死都沒想到第一次來鬼市就直接深入了藏品的大本營。
“被蓋了戳的話,就離不開鬼市了,被交易一次才可去除呢。”
一道聲如玉石清澈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許迢迢戒備的轉過身,手中依然緊握著弱水。
可是等看清對方的臉她頓時僵在原地。
他穿著黑色錦衣,頭冠高束,容貌俊秀,笑起來瀟灑閒逸,此時正認真的看著她。
許迢迢呼吸都停了一瞬間,一個想都沒想過的人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
江堯師兄啊
“你認識我?”
他看著僵在籠子中的少女,眼中閃過興味,隨手一揮,就將禁錮著許迢迢的牢籠直接破開。
許迢迢身形卻變得更加僵硬。
她這坑爹的運氣,竟然直接把她送到了江堯的面前。
更是直接將方才她想逃離的牢籠變成了保護所。
許迢迢欲哭無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瞞過江堯。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
她捏著弱水,有些摸不透江堯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是想做什麼。
“我是江堯,鬼市的主人。”
???
許迢迢愣了一下。
鬼市的主人?!
李尚苦哈哈的還在合歡宗擺攤,江堯就已經有了鬼市一條街??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江堯真的還活著,而且變成了鬼市的主人,勢力極大。
許迢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江江前輩,我非自願淪為貨品,不知您可否放我離去?我師姐恐怕還在尋我。”
江堯道:“我聽下屬來報,出了個希級的人修,故而來看看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咳,我的劍,壓秤。”
許迢迢輕咳一聲,解釋把江堯給逗笑了。
“不會壓秤的。非是我不放你離開,既是蓋了戳,不交易一次是不能離開鬼市的。”
“你是萬劍宗的修士嗎?先跟著我吧,我去讓人找你師姐。”
江堯看起來極為友善,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先前要取韓師閒劍骨的邪門歪道。
琢心此前並未提起江堯是鬼市主人一事,只說是造神取用劍骨。
這鬼市若是什麼都能買賣,資源眾多,以江堯之位,確實沒有什麼做不得的。
許迢迢並未放下對江堯戒心,奈何情勢不由人。
她只得和江堯虛與委蛇幾句,跟在他身後離開這大大的藏品宮室。
寶庫的大門在她身後關閉,許迢迢卻並無留戀之心。
如今她都成一件貨品了,先從江堯眼前自保才是當務之急。
面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宮牆上嵌著價值萬金的明月珠,唯一清晰的是江堯的背影。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向她伸出手道:“來。”
來,來個鬼。
都是合歡宗出來的,擱這跟她人五人六呢?
許迢迢木著臉,卻不敢拒絕,還是伸手搭在了江堯的手心,他手心沁涼,像是上好的玉石。
她悄悄看了一眼他的掌紋,不是斷紋。
果然,那些所有關於江堯師兄的記憶,都是李尚扮演的。
真正的江堯,並不認識她,也不記得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
江堯順勢捏住女子嬌軟白嫩的手指,他笑著道:“你好像很牴觸我,為什麼?”
“此話怎說?”
許迢迢被身前的男人牽著踩著他的影子一路向前,像是在赴一場悄然開始卻沒有終點的逃亡。
“你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江堯沒有回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從他的語氣猜出他愉悅的心情。
“我是許迢迢。”許迢迢頓了頓,道:“江前輩方才一下就看出了我的門派。”
“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