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江畔,緊挨著清雅小築,是一處名為采薇園的老宅。
宅子是蘇州府園林佈局,亭臺樓閣,假山飛瀑,奇花異草,相得益彰。
一棵梧桐樹下,一名身穿青色儒袍的老者,斜躺在一處棋盤前,手中持著一枚黑子,卻是遲遲不願意落下。
“進去了!”
茶寮中的老者,已經換了一件麻布短衫,恭敬的對著老者行禮。
“你還是那麼守規矩!”
梧桐樹下的老者,眉頭不禁一皺,對於這老者的行為,似乎十分的不滿。
“無規矩這世道就亂了。”
茶寮老者輕嘆一聲,一步來到梧桐樹下,拿起一枚白字,隨之落下道:“這南宮若蘭,也是你的棋子?”
在他面前的人,就是執掌皇城司的大先生,人稱落子無敵的棋聖,他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裡,成為南宮若蘭的鄰居,不由得人不多想。
“不是!”
大先生搖了搖頭,看向老者道:“這是一個意外!”
“還有你算不到的事情?”
老者臉色一變,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大先生,他被稱為落子無敵,人間無敵,並非託大,而是他歷來都是算無遺策。
“這是他這些時日做的事情。”
大先生輕嘆一聲,右手將一本冊子,丟給了老者。
“這?”
看了冊子的內容,老者臉色驟然大變。
這冊子內記錄的,正是南宮若蘭在辛莊所做的一切。
可正是因為記錄的太詳細,看的人才會更加感覺其驚心動魄。
“她是如何做到的?”
老者聲音都在顫抖,他只是本能的覺得南宮若蘭不簡單,想要好奇的調查一番,卻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真的那麼厲害。
“不知道!”
大先生搖了搖頭,這兩個月南宮若蘭所做的一切,就算是他也自認做不到。
“她幕後之人呢?”
老者神色一震,就單憑南宮若蘭和北蠻的生意,就需要她的身後有足夠強大的靠山才行,不然刀聖顧舟,憑什麼大開方便之門?
“沒有絲毫線索!”
大先生再次搖頭,他留意南宮若蘭,並非是她見到了東方青木,而是她在拒北城所做的一切。
一位封疆大吏的身邊,皇城司不可能不佈局,南宮若蘭的出現,早已進入皇城司的視野。
但是對於此事,皇城司並不準備重視,畢竟一位世子夫人,想要跟北蠻做些生意,換些錢,這是很小的一件事,況且現在的宣平侯府,太弱小了,弱小的都懶得去動它。
可是接下來南宮若蘭卻是蕩平了雞鳴山的土匪,更是在白馬書院作詩九十九首,敲詐各大士族,滅掉軒轅家族,拍賣的銀錢居然高達七百萬。
就算關內的皇城司是瞎子,也都聽到風聲了。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查,都沒有查到南宮若蘭和朝中哪位權貴有什麼交集。
“那就是她自己有才?”
老者眉頭一皺,這世間並不缺少天縱奇才,南宮若蘭的才情可是舉世皆知的。
“可她把所有事情都壓下了,現在大家只是聽到了她的才情!”
大先生輕笑一聲,南宮若蘭不過是一個婦道人家,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有必要如此藏拙嗎?
“這女人所圖甚大?”
老者嘴角抽了抽,這句話說出來他都覺得心虛,一個女人而已,她又能夠圖些什麼,這南宮若蘭調查清楚備案就好,沒有必須浪費皇城司的視線。
“她已經在辛莊屯兵六萬人了!”
大先生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就算他被稱為落子無敵,此刻也有些頭疼,因為南宮若蘭的節奏太快了,等他反應過來,她已經勢大難除了。
“這?”
老者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上的冊子,上面明明寫的是三千府兵,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這些世間養些兵士自保也是理所當然,這並不足為慮。
可若是真有六萬人,那就和謀反有什麼區別?此刻他也終於明白,南宮若蘭為什麼要跑去茶寮跟自己解釋這一切。
但是這整件事太怪異了,就算證據確鑿,拿出來天下間誰又會相信?
一個落魄的宣平侯府,男丁都死絕了,她南宮若蘭一個人要造反?
這件事說出去根本就沒人信,哪怕證據確鑿也不行。
“這位世子夫人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