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唯月接到白蓉的電話時,已經是深夜了。
林雨諾對突然打來的電話很是不滿,明明兩人都快啃上了,卻突然被這麼個電話給驚的心跳加速,然後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迅速的鑽進了被窩。
“媽的,真晦氣。”江唯月狠狠的啐了一聲。
“不許說髒話。”林雨諾的身體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另一個腦袋。
她的臉頰紅紅的,吐出的氣息也帶著溫熱:“去看看誰打來的,是不是有什麼事?”
江唯月應了一聲,從床上爬了起來,又一轉身,彎腰想要吻她,但林雨諾卻整個人都縮排了被子,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先把事情忙完了。”
男人無奈的聳了聳肩,這妮子也不知怎的,有時奔放的要把自己壓在身下,有時又羞怯的像個不經世事的少女,倒是令他的心裡急得厲害。
電話的鈴聲還在響著,江唯月拿起一看,是白蓉的號碼,他皺了皺眉,接通了電話:“喂,有事嗎?”
電話那頭卻是一個男聲,這令江唯月本有些煩躁的心瞬間冷清了許多:“江經理,這麼晚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江唯月看了看已經再次探出頭來的林雨諾,儘量的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你是?”
“我姓王,我們見過面的。”
“為什麼用她的電話打給我?”
“我們今天出來聚會,她喝的有些醉了,電話裡的號碼不多,你的號碼倒是被她特意標註了,想來是比較信任你的吧。”
“你們現在在哪?”
在得知了具體的位置之後,江唯月駐足沉思了一會兒,轉頭對林雨諾說道:“諾諾,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林雨諾坐起身子,衝他張開了雙臂。
兩人抱在一起時,林雨諾溫潤的唇印在了他的臉頰上,然後輕聲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從剛才那人的話語中,江唯月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王騰飛。
只是令他不明白的是,即使白蓉在這個城市沒有相熟的人,他也完全可以找個旅社把她安頓好,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去呢?
這麼長時間了,自己好像與他也沒有太多的交際,如果不是這次的差評退單事件,自己甚至都快忘了有這麼一號人存在。
想起與他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副紈絝形象,令江唯月更加的迷惑了。
“經理,你怎麼給他打電話啊?”阿奎站在王騰飛的身邊,白蓉坐在車裡,歪著腦袋,嘴裡哼哼唧唧,顯然是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今天的情形令他很是滿意,隨著周圍人放開了對白蓉的戒備,這個飽受同事白眼的少女肉眼可見的感激涕零,幾乎都要落下淚來。雖說k歌房裡彩燈閃爍,但一直注意著白蓉的王騰飛,還是注意到了這一點。
“只是突然想到的,隨著今天的聚會結束,白蓉很快就會融入到我們這個集體中來,成為我們的人幾乎只剩下時間問題,只是她與江唯月的關係,始終是個隱患,畢竟在白蓉初來公司時,最先與她接觸的可是江唯月啊。”王騰飛用手指了指剛熄滅掉的手機螢幕,繼續說道:“剛才你也看到了,白蓉把他的電話號碼特意標註起來,說明在她的心裡,這位前任上司,還是很重要的。”
阿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
其他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沒有人會覺得,這個醉了酒的白蓉跟在王騰飛身邊會有什麼不妥,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喝醉過酒的人都清楚,越是醉的沉,腦子裡就越是清醒,雖說只是暫時的,但在沒有失去意識之前,反而腦袋裡會更加的清明。
白蓉就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但她的思緒與她的身體一樣,絲毫也提不起一點力氣了,即使王騰飛的話在她的耳邊響起,她也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思考,斟酌,只是聽到了,而已。
“你去那裡,”王騰飛指了指身後不遠處:“待會江唯月來了,扶她下車的時候,拍幾張照片。記得角度要曖昧一點。”
阿奎不解,問道:“經理是打算把照片發給林小姐?她會相信這種小把戲嗎?”
王騰飛笑著說道:“不需要她信,只要她看到了就行。”
看著阿奎撓頭的動作,王騰飛解釋道:“女人啊,事情的原委與真相是什麼都不重要,只要她看到了,就會控制不住的多想,只要她想了,我的目的就達成了。”
雖然還是有些不太理解,但阿奎仍是照著王騰飛的指示,走到了不遠處,等待拍照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