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的打鬥瞬間停下。
崔洵速度極快的朝懸崖邊抓去,衣角從他手中滑落,他看著墜入無邊雲海的身影,臉色微怔。
他只是想救人,沒想到她會腳滑,這一掌竟直接給人打落懸崖了。
“公主。”
蕭衍閃身撲到了崖邊,瞧見崖下霧氣騰騰深不見底,立馬掏出了繩索,和其他的暗衛抓住繩子一躍下了懸崖。
“夫君。”
司馬瑤急急走了過來,抓住了崔洵的衣角。
崔洵回神,沉默的看了眼崖底,側目朝她看來。
“你不是回朝東去辦岳丈的喪事了嗎,為何來這兒?”
陛下身死,京都大亂,燕北漠竟然要登基稱帝,他奉命回京辦事,可還未進京,就聽說他這個王妃被擄,求他相助。
“為何要殺晉陵?”
司馬瑤紅了眼,拉著他的袖擺委屈道,“你知道當初我大哥投靠了燕侯,可父王身死後,我二哥奪位,整個朝東大亂。”
“我與大哥來京都,是為了逃命,殺晉陵也是燕侯的意思。”
崔洵稱王多年,豈會被她幾句話騙到。
他一甩袖袍,轉身往山崖下去。
“我無意與燕北漠為敵,更不想與燕家為敵,王妃自己掂量。”
“那夫君是要不管我了嗎?”
司馬瑤連忙小跑著追了上去,抓住他的小臂,可憐楚楚的看他。
崔洵抿唇,頓了頓,他直接一把抓住司馬瑤的手,朝後吩咐。
“派人去尋,殺了剛剛的那些暗衛,斬草除根,把這裡留下的痕跡都收拾乾淨。”
“是。”
不一會兒功夫,四周就寂靜了下來,凜冽的寒風席捲了山崖,陰沉肆虐。
一炷香的時辰後,崖下再次沸騰起來,有火光朝著這邊圍了過來。
是麒麟帶著人追了過來。
他從密林竄出,仔細觀察著四周,身後的暗衛循跡拿著刀在四處搜尋。
“這兒有繩索滑下的痕跡。”
聽到夜鷹的聲音,麒麟立馬走到崖邊瞧,看到隱匿在叢林裡的繩索劃痕,蹙眉。
“下去找。”
眾人紛紛拿著繩索下崖去了。
夜色已深,護城河上鮮血淋漓,漠南的兵馬被阻劬南河,被王鶴詹帶領的兵馬偷襲,損傷慘重,倉皇出逃退回漠南邊境。
赫連野聽聞此訊息臉色瞬變,又得知楚長寧跑了,憤怒之下,帶兵離開。
現如今中原大亂,燕家因燕世柯一事,早就看赫連野不爽了,燕北漠下令追殺,世家的兵馬很快將人攔截在了扶關,戰事一觸即發。
而燕北漠還未來得及鳴金收兵,就收到了麒麟的飛鴿傳書,臉色大變,下了戰場直奔山崖。
蒼茫的夜空中,雄鷹振翅高飛,嘹亮的叫聲劃破了長空。
他帶人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崖上的一眾人。
“夫人呢?”
眾人連忙跪地,麒麟後背微顫,啞聲,“崖下找到了夫人的髮簪,還有幾具屍體,夫人可能墜入了深河。”
燕北漠大怒,一腳踹向了麒麟的肩膀,用力之大,麒麟整個人都朝後滾了一圈,口吐鮮血,卻什麼都不敢說,忙跪好。
眾人的頭也緊緊的匍匐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燕北漠大步走到崖邊,看著霧氣騰騰的深崖,嘴角驀的溢位鮮血,他隨意擦了擦,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崖邊一躍而下。
麒麟連忙起身,揮手讓眾人跟著下去。
崖下是一條洶湧的大河,兩岸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荊棘。
寒風凌厲肆虐,空蕩蕩的懸崖中央,有一條水綠緞帶迎風飛舞。
整整一夜,數不清的樓船將士在河上打撈,沿著河流一路向下遊尋找,專門的撈屍人也一波又一波的上來下去。
破曉時分,天邊掀起了亮光,霧氣散開,曙光照在了河上,幾十艘樓船迎風而立,漸漸的有將士從河底上來,一無所獲。
燕北漠一身白袍,站在樓船上,風帽上的白色貂毛夾雜著烈烈寒風在他臉上肆意呼嘯,整個人平靜的可怕。
他的身後站滿了北家軍的人。
“屬下已經查清,追殺夫人的是朝東的人,而且,南平郡主來了京都。”
“你的意思,是司馬瑤乾的。”
玄堯沉聲,“是,我們的人發現山下曾埋伏了清河王的一萬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