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微笑:“這是姐姐……”
小女孩害怕陌生人,抱緊媽媽,把腦袋埋進媽媽懷裡。
“回家!要回家!”
“一一餓了!媽媽抱抱……”
女人無奈,只能先抱起小孩:“向筠,我先走了。”
“你知道的,”她一手拿著裝了藥的袋子,一手抱著撒嬌的女孩,又笑笑,“小孩子總是很難帶。”
她們側身而過。
林一嵐拍拍岑向筠的肩:“向筠。”
“眼睛怎麼紅了?”
她攬住岑向筠,小聲說:“沒事了,我們去找牧時他們吧。”
岑向筠回頭,林一嵐和她一起看著女人的背影。
“……她都沒問我,為什麼會來醫院。”
但很快,岑向筠就整理好情緒,“算了。我們走吧。”
林一嵐邊走邊往回看,女人一直在輕聲細語和懷裡的小孩說話。
並沒有回頭。
林一嵐想,上次見面時,她還是個悄悄去看了女兒比賽的母親。
女人眼眶微紅,對林一嵐談起小女兒的模樣,是那麼真心實意。
與她如今親切又生疏的微笑截然不同。
……人可以變得好快。
“一嵐?”
亓越陽撐著柺杖,烏黑的眼望了過來:“看什麼那麼出神。”叫了兩次都沒聽見。
林一嵐搖搖頭,岑向筠把藥給了兩人:“你們先回去吧……能回去吧?我爸爸找我。”
亓越陽點頭,岑向筠把醫生的叮囑對他複述一遍。
牧時在旁邊抱著亓越陽的x光片:“亓越陽,這就是你的骨頭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你看你看你看!”
他指著x光片跟林一嵐樂呵:“感覺好奇妙,對不對。”
林一嵐問:“嚴重嗎?”
牧時說:“還行,沒裂,但是應該扭到什麼地方了,養幾個星期就成。”
林一嵐看著樂呵呵的牧時,說話的岑向筠,和撐著柺杖、偶爾漫不經心一點頭的亓越陽。
他們一起站在醫院走廊裡,來往的醫護、病人、家屬,腳步匆匆。生動又真實。
林一嵐的心,終於慢慢地、徹徹底底地鬆懈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亓越陽真的沒有進入黑核。
推著病床匆匆跑遠的醫護撞到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男人先道了歉,側身避開。
林一嵐聽到聲音,只是隨意地看過去,就頓在原地。
身旁的牧時還在說:“亓越陽,我揹你回去也成,你記得說多謝義父。”
隔著一段距離,男人對林一嵐笑了,眼睛眯起。
“一嵐,”亓越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有點好奇,“你在看什麼?”
林一嵐的目光移開了一瞬,再看回去時,走廊盡頭空空蕩蕩,什麼人也沒有。
“……認錯人了。”她說。
岑向筠送幾人上車。
天氣很熱,牧時看到路邊的冰櫃,就說要去買幾個冰淇淋。
亓越陽坐在後座,忽然對岑向筠說:“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憋著。”
岑向筠愣了一下:“你又看出來了。”
她搖頭:“不是什麼大事。”替他們關上車門。
牧時提著冰淇淋高高興興地跑回來:“最後三根小布丁!”
又聽見岑向筠的話,疑惑地問:“什麼大事?”
林一嵐的注意力難以控制地轉移到那三根小布丁上。
什麼意思?
她連個小布丁都蹭不到嗎?
她很緊張,但是下一秒牧時就把冰淇淋分了,岑向筠沒有。
林一嵐拿著第三根小布丁很糾結。
牧時看見她複雜的表情,笑著說:“就是給你買的,小筠今天不能吃這個。”
林一嵐心中歡呼。
簡單的道別後,車子載著三人往學校走。
亓越陽和牧時還得回去拿書包。主要是牧時跑回教室拿。
亓越陽在路邊等,林一嵐覺得是時候說再見了。
亓越陽說:“你帶手機了嗎?”
“啊?”
他錯開林一嵐的目光,低下頭,又重新看回來,“留個聯絡方式嗎?”
林一嵐說:“我,我沒帶手機……”
亓越陽竟然撐著柺杖,一瘸一拐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