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
老闆又說:“休息那麼久,也差不多啦。明天就讓他去工作,把那個運輸線路給我弄出來!”
松鼠從嘴裡掏出一個小印章。
“嘿嘿嘿……放在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人拿到?嘿嘿,沒想到吧,沒想到吧?”
對所有人來說,他是松鼠,也是老闆。抓住一隻靈敏的松鼠,或者制服一個抗揍的胖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林一嵐直接抓起了松鼠尾巴。胖乎乎的小松鼠驚恐得左右搖晃。
對她來說,松鼠身上,薛定諤的共態彷彿是不存在的。她可以把它當做純粹的人,或者一隻松鼠。
她擦掉了頸側,因為果蝠的靠近而沾染上的汁液,而後晃動著松鼠。
印章落下來。
林一嵐把松鼠遠遠地丟出去。她在亓越陽身上摸索了好久,才找到那張白色卡片。
“沒有用的,沒有用的!”
松鼠尖叫:“他出不去了!他已經成為了我的主管,他不可能再出得去!”
“他有朋友。”林一嵐望著亓越陽,輕聲說,“他們還在。”
松鼠老闆咯咯笑:“他們都會變成瘋子,變成我的動物的!”
“我要把他們丟進豬圈,”他興奮得停不下來,“沒有人,沒有人能抵抗住那種認知汙染!”
忽然,兩人同時注意到落在地上的藥水瓶子,還剩最後一點藍色沒有被喝下。
少了一口……就意味著近期,亓越陽將會有極其短暫的清醒時間。
松鼠老闆錯愕地尖叫,想要撲上來將那點藥水全灌進去。但林一嵐又把它扔遠。
“你在做什麼?”松鼠因為憤怒咧開牙,“我好心讓你來我這裡,你卻一直在阻擋我獲得一名優秀的員工!”
“他不是你的員工。”
“他會是!他將是最優秀的!”老闆滴溜溜轉著眼睛,忽然說,“小林,一嵐,你不是,你不是覺得孤獨嗎……”
“我的動物園那麼大,但是沒有人跟你說話。”他慢慢靠近一步,誘惑似的道,“現在,來了一個人陪著你,不好嗎?”
昏睡過去的亓越陽仍壓著眉,但冷峭的感覺少了些。他的嘴角微微勾陷,像在引人貼近,去探尋他做了什麼甜夢。
“他會永遠陪著你,”松鼠咯咯笑出聲,“永遠,那可是永遠!漫長的永恆裡,你的身邊都會跟著一個人。”
“你怎麼能拒絕的啊!”
“對你來說,這難道不就是天底下,最有意義的事情嗎?”
在松鼠尖細的笑聲中,林一嵐的指尖觸上了亓越陽的臉。
亓越陽在一片昏暗中醒來。
他是被吵醒的,有人敲他的門:“開會了。一號樓的例會。”
亓越陽眨眨眼,睡意褪去,“我知道了。”
他對著鏡子整理衣裝,發現身上有很多傷口。亓越陽覺得奇怪,但沒有多想。
他戴好紅色帽子,來到一號樓。
長長的會議桌已經幾乎坐滿了人。亓越陽來到距離老闆最近的,左側的位置。
對面是空著的。
老闆笑眯眯的:“小元啊,休息得怎麼樣?”
“還行。”亓越陽嚴肅地說,“我姓亓。”
“噢噢,噢噢。”老闆馬上改口,“小亓。”
會議開始後,他先說了接下來七天每個主管對應的園區安排。
林一嵐是在會議開始後幾分鐘才到的。老闆笑眯眯的,什麼也沒說。
她應該才睡醒,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紅印。亓越陽心想,幹嘛那麼早就開會。
“小亓,小亓?”
老闆喊他:“怎麼回事呢!發呆呢?”
幾十道目光同時看向他。亓越陽神色如常,“沒有。”
“沒有?沒有我喊你你都不答應!”老闆說,“你剛在想什麼?”
“想工作。”亓越陽言簡意賅。
老闆立刻眉開眼笑,“好啊,工作好啊……我剛才就是在說,你那個工作!”
“嘿!那個運輸線路啊,你趕緊給我弄出來。要什麼人,什麼材料,去找那邊那幾個人,不要吝嗇!在建設動物園這方面,本園一向闊綽!”
亓越陽點頭:“好。”
奇怪,他和牧時是學統計和金融的,為什麼會答應老闆搞自動化這件事?
亓越陽眼神微動。
牧時是誰?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