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他這麼說,“兩個人,比一個人,要能扛。”
他開始琢磨加入遊戲的事情,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猜測和想法。
而亓越陽,卻忽然注意到,天台角落,燈幾乎照不到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影。
他們彼此太熟悉,只是一個身形就能認出對方。
她發現亓越陽看過來了,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
那邊牧時一拍大腿:“不行,我要去把我手機拿過來。你剛才說的論壇,我也去看看。”
“亓越陽,在這待著,”他立刻起身,“我馬上就回來。”
亓越陽說:“手機不是都被班主任收了嗎?”
牧時說:“嘿嘿,我交的模型機,沒想到吧?”
牧時走以後,她慢慢靠近亓越陽,蹲在亓越陽面前。
亓越陽輕聲問:“你也聽到了?”
她點點頭,偏冷的眉眼耷拉著,說:“你們兩個,真是從來不讓人省心。”
她只比他們大了幾個月,從小到大,就一直愛當姐姐。
她伸出手,很溫柔地拍了拍亓越陽的頭,像小時候那樣,又說:“別怕,還有我們呢。”
亓越陽笑了,又覺得有點想哭:“我不想那麼衝動的。你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想牽連。”
她接著說:“不要讓牧時知道我也聽到了這件事。等他找到進入遊戲的方法,你記得告訴我。”
亓越陽說:“我不想你也進去。”
“但是他要進去,”她輕聲說,“牧時去,我就一定要去。”
他們是發小,從小到大,住同一棟樓。
牧時家在一層五號,亓越陽家在三層五號。她住在二層五號。是一條線。
記憶裡模糊的光影中,天台上的情景,與眼前漸漸重合。
就像後來,那個時候,她也蹲在他們面前,溫柔地拍拍他們的頭髮,而後轉身,墮入深海。
天氣清朗,上課鈴就要響了。
牧時說:“亓越陽,你這個表情,真的很能讓我起雞皮疙瘩。”
亓越陽笑了一下,但是牧時覺得他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牧時一直覺得奇怪,明明,這個副本對亓越陽那麼友好,簡直可以說是在度假,但是為什麼亓越陽,偶爾會露出那種奇怪的神情?
他們並肩下樓,要回教室。將走前,亓越陽忽然對牧時說:“聽說一個人會死三次。”
“第一次是肉體死亡,第二次是葬禮,第三次是被遺忘。”
牧時莫名其妙地看著亓越陽。
牧時猛地福至心靈。也許正是這個高中氛圍影響到了亓越陽,讓他變成了一個傷春悲秋的小年輕。
於是牧時接下他的話,說:“說得好!很有深度。很適合當作文素材。”
亓越陽沒再說話了。
牧時心裡想,亓越陽好非主流。亓越陽講話好尬。
教室裡,林一嵐從口袋裡掏出小零食,分給了周圍幾個同學。
“有點辣,”她悄聲說,“可以生物課的時候吃,就不會犯困了。”
“咦,”林一嵐湊近去看亓越陽的眼睛,“你眼睛怎麼有點紅?”
亓越陽說:“剛才沙子進眼睛了。”
林一嵐心想,這不是電視劇常出現的臺詞嗎!
一個人自己偷偷哭了,被別人發現,就會說沙子進眼睛。
林一嵐又想,雖然亓越陽一大高個,但是心裡頭肯定也會有小委屈小難過,也會有偷偷躲起來哭的時候。
林一嵐就很憐愛的,又遞給亓越陽兩包小零食,說:“嗯嗯,好,是沙子。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亓越陽聽得有點懵,但是上課了,就沒再問下去。
上課的時候,亓越陽借了小鏡子,用沾水的紙巾擦了好幾次眼睛,異物感才消失。
天台上風怎麼那麼大。
“砰!”
有人摔下去了!
亓越陽和林一嵐同時看向窗外,一樓的水泥地上,趴著一個人。
沒有血。他從上方墜落,卻沒有露出明顯的傷痕。
但他四肢發顫,就像被折斷的木偶,沒有痛感,卻不能自己動作。
“這是誰啊?”
“哪班的?”
“好像是十六班的?”
“十六班?”學生們竊竊私語,“從六樓掉下來的?怎麼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那個人是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