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千離看著花曉柔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你……”
剛說出一個字,在致命痛苦的折磨下,閉上了眼睛。
“盈兒!”
楚子謙的這聲呼喚,百感交集,壓抑的感情,令人揪心。
他即使失望心冷於花流盈的欺騙,可根深蒂固的感情,是沒辦法一時半會全消散的。
“五妹妹!五妹妹!”
花曉柔拍了拍帝千離的臉,用焦急又恐懼的聲音呼喚著。她探了一下帝千離的鼻息,隨後露出傷心悲痛的神色,一下子跌倒在地。
“五妹妹,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如果我早點察覺到你的異樣,你就不會因中毒香消玉殞了!”
花曉柔也不顧形象,把頭埋在膝蓋上,抱著頭哭泣。
“什麼?小姐——!小姐——!”
春露懵了一下,然後跑到床邊,看著帝千離臉色蒼白,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唇角以及衣服上還有鮮血,頓時跌在地上,趴著床沿大哭起來。
“三小姐,是你一直在房中守著盈兒,為何盈兒會中毒?”
楚子謙語氣溫和,彷彿花曉柔給的解釋合理,他就會相信。
換做往常,恐怕他說出口的是咄咄逼人的質問。
“楚世子,盈兒喝了幻夢香的解藥後你去休息後,這中間的一個時辰左右,是我和春露守著,都沒發現有什麼人開過。我記得,期間我精神不濟閉目養神過。起初以為是自己太累了,沒怎麼在意。可再想想,定有蹊蹺。因為當時春露也睡著了。顯然是有人算計好的,在那時給盈兒下了毒。”
花曉柔捏造起謊言來,面色平靜,言語清晰,不急不緩。
反正當時只有她和春露兩個人,她想怎麼說都行。
這個理由,別人也找不出錯處來。還很好地將真相推向更難以探查的地步。
春露蹙了蹙眉,苦思冥想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事關人命,本世子要的不是不確定的回答!”
楚子謙冷漠的表情不怒而威。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和冰冷的壓迫感。好似對方說錯一個字,他就會讓她消失在這個世上!
一個丫鬟還敢在他面前含糊其辭!
花曉柔心裡一驚。暗罵起春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回個話也能讓人挑出毛病。
她剛想說兩句帶過去,春露卻立馬跪起,顫抖著肩膀,不利索地說道:“楚世子息怒,奴婢不是有意欺瞞您!奴婢當時並沒有睡著!”
“三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楚子謙這次的問話有著讓人不敢抗拒的強大威壓。
花曉柔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楚子謙在質疑她為什麼要說謊。
她沒想到春露這個丫頭這麼不驚嚇,更沒想到這個蠢貨說的話,無疑把嫌疑引到了她身上。這下惹得楚世子都對她有所懷疑了。
“楚世子,我當時確實閉目養神了一會兒。也是本能地認為春露不可能謀害盈兒,精神恍惚記錯了,以為她也睡著了。怎知春露根本沒睡著。春露這丫頭故意回答得含糊其辭引人懷疑,然後又給出不一樣的回答推翻我的言論,將嫌疑引到我身上。我很難不懷疑,她是不是被人收買的,意圖嫁禍給我。”
花曉柔醒著頭皮搶先解釋道。
她的解釋,是要把自己摘乾淨,排除自己的嫌疑。也會讓人想到,在她閉目養神這段時間,沒睡著的春露很有可能給花流盈下毒。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毒害盈兒!”
楚子謙震怒之下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頓時,桌子被劈成幾半四處飛散。
“世……世……世子……,不是的,奴婢也很清楚地記得三小姐沒有睡著……”
春露磕磕巴巴地解釋道,嚇得她眼淚不停地往外流。她還沒說完,花曉柔就打斷了她的話。
“楚世子說的對,你真是膽大包天!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想將毒害五妹妹之事嫁禍給我!對方到底用什麼威脅你的,讓你不惜用性命來說謊!虧五妹妹待你不薄,你卻做別人的走狗要了她的性命。只要你說出幕後之人,楚世子說不定會對你從輕發落。”
只有春露明白,花曉柔氣憤的指責聲中,盡是對她的威脅。
“從實招來,本世子的耐心有限。”
楚子謙丟給春露一個凌厲的眼神。
“好,我說!”
春露像下定決心般,眼神忽然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