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都沒浮現。
開心、憤怒、驚恐……什麼都不存在,只有如死水一般的平靜。
沈諾想,她可能是病了,也可能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冷血。
燈光映照,行人匆匆,沈諾只覺周身一陣寒冷。
她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表情稱得上是麻木。
電話在響了幾聲後被接通,傳來一道活潑歡樂的聲音,如一縷春風吹散些許隆冬的苦寒,帶來了些許的溫度。
“諾諾,怎麼了?”
佟如夢肚子裡的孩子現在已經三個月了,前幾天顧璟以自身做了一個局,成功將佟如夢拐進了自己的世界裡。
她最終還是留下了這個孩子,給顧璟,也給她自己留下了一個機會,也可以說,她在進行一場未來的賭博。
賭一個情場浪子的未來。
這是一場豪賭。
那個一直以來活得無憂無慮卻又格外清醒的女孩,在一場以心為代價的賭博裡,做了一個不太清醒的決定。
沈諾聽著她歡快的聲音,恍惚了一下,輕聲問:“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樣了?還乖嗎?”
“挺乖的,不怎麼鬧人,”佟如夢敏銳的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諾諾,你現在在哪兒呢?”
沈諾笑了一下,微風吹起她額間的髮絲,清麗的面容露出幾分飄渺的朦朧,彷彿風隨時能將她帶走。
“十里香。”
十里香是帝都著名的粥店,基本不外送,要吃的話都必須到店現買。
沈諾一直都很喜歡喝他家的粥,她前幾天回帝都的訊息佟如夢也是知道的,因此聽著她還算很正常的聲音,佟如夢心裡的疑慮少了一些,笑了一下:“你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想你了,不行嗎?”
佟如夢嘴角上揚,言語卻故作嫌棄:“我信你才有鬼。”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沈諾無心聊天,很快就將話題結束掉了:“不跟你說了,我待會兒還有個會,有空再聊。”
“那麼晚了還要加班啊,”佟如夢不滿的嘟囔,在沈諾即將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夏青,問道:“等等,諾諾!”
沈諾掛電話的動作頓住:“怎麼了?”
“你有夏夏訊息嗎?我怎麼又聯絡不上她了?”佟如夢眉頭皺起,“她不會又去深山老林拍戲了吧?”
沈諾的眼眶突然就紅了,她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夢夢。”她突然問:“顧璟在你身邊嗎?”
佟如夢愣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正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的男人:“在啊,你找他有事嗎?”
沈諾沉默了片刻,沉默到佟如夢莫名不安了起來。
“諾諾,”她問:“你怎麼了?”
“夢夢,”沈諾的聲音很輕:“夏夏住院了,急性白血病手術,就在今天………”
佟如夢表情一空,手機從手上滑落,無聲掉落在厚軟的毛毯上。
她怔忪了許久才回過神,眼睛瞬間紅了,表情慌亂得不知所措。
她重新撿起電話,手不停的顫抖:“諾……諾諾,夏夏現在在哪裡?我……”
“夢夢,”沈諾立刻打斷了她的話,穩住她:“夏夏的手術很成功。”
“馬上過去……”話說到一半,佟如夢才反應過來沈諾說了什麼,“成……功了?”
“嗯。”
佟如夢腦袋空白了一下:“骨髓移植?”
“嗯。”
緊繃的心陡然放鬆了下來,佟如夢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一念地獄,一念天堂。
她抿了抿唇:“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
佟如夢呆了一下:“啊?”
“夢夢,”沈諾的聲音有點輕:“如果有一天……”
說到一半,沈諾又停住了。
佟如夢眉頭皺起:“諾諾?”
“沒什麼,”沈諾低低的聲音傳來:“夏夏現在在帝都貴族醫院,你明天有空的話來看看她吧。”
她不想說,佟如夢也沒逼她,輕輕應了一聲:“嗯。”
掛了電話,佟如夢大喊:“顧璟!”
顧璟立刻轉身,見她表情微微煞白,臉色一變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走了過來。
——
沈諾掛了電話之後在原地又站了許久,最後轉身看了一眼醫院,抬腿離開。
秦斯雨從麻醉中清醒時已經是凌晨的時間了,渾身骨骼痠痛得彷彿身體被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