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半,門鈴被按響,沈諾思路被打斷,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設計圖,想到外面的男人,微微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畫板,起身拉開了臥室的門。
一出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她微微一愣,就跟從門口拎著東西進來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行李袋上:“你還真打算住在這裡?”
秦斯雨將行李袋放在客廳的置物架上,淡淡道:“我說過了,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沈諾看了一眼一米八長度的沙發,再看了一眼男人一米九幾的身高和那雙惹眼的大長腿,嘴角抽了抽。
放著他自己的豪宅和柔軟的大床不睡,來擠她這一百平不到的小房子和一米八的小沙發,腦子有包?
別說什麼因為愛,沈諾從來都不相信這人對自己會有那玩意兒。
狗都比較他強。
男人或許知道她在想什麼,鳳眸在某一刻深了一瞬,快得似乎除了空氣,誰都沒有捕捉到。
他伸手攬著女人的肩膀,嗓音磁性而溫雅:“洗手吃飯吧。”
沈諾一時不察,被他攬個正著,剛想掙扎,男人卻很快放下了手,給她拉開了椅子。
沈諾:“………”他故意的吧?
一臉不爽,沈諾看向餐桌上的飯菜,卻發現那些菜無比的熟悉。
不正是她今天去採購的嗎?
屋子裡一直沒有其他人,除了她就是他,很顯然,做這一桌子菜的主人,不是她就是他。
她一直在房間裡,所以只能是他。
菜色很漂亮,種類很兩廣化,明顯的南方口味。
突然想到前一段時間的一日三餐,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味道無比的熟悉,明顯出自一個人之手。
沉默的嚥下口中的菜,沈諾看向男人:“你做的?”
她還從來不知道,他還會做飯。
男人卻淡淡道:“空氣做的。”
沈諾:“………”果然有病。
沈諾不是個虧待自己的人,自己精心挑選採購的食材,味道又合自己胃口,她沒必要為了某個人而放棄。
其實一旦拋開過往的宿怨,她發現秦斯雨其實很適合當朋友。
她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
於是,一下午臉色都很淡定的男人,臉色一下子黑了。
他本來在收拾碗筷,從她嘴裡聽到“朋友”二字,他面無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你自己收拾去吧。”
說完,周身散發出一抹強大的怨氣,長腿一邁就大步流星的出了廚房。
沈諾看了洗碗池裡的碗筷盤子,再看了一眼男人氣呼呼的背影,默了下。
失策了。
她心想,應該等他收拾完再說。
嘆了一口氣,只能自己默默收拾殘局。
結果她剛打算動手,男人又回來了,面無表情的將她退出廚房,“啪”的一下就關上了門。
沈諾陡然被推出廚房,有些懵。
一轉身,透過玻璃門,她看到了重新站到洗碗池前,默默洗碗的男人。
那頎長挺拔的身影依舊透著優雅的貴氣,只是瞅著似乎有些氣鼓鼓又不得不憋氣的模樣。
不知為何,沈諾突然有些想笑,眉梢眼尾都帶了絲笑意,最後卻忍住了,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