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不是所想,朱高熾重新露出笑容。
看來張德輝真把蒸汽機當做他的事業,有這麼賣力的下屬,當老闆的怎麼會不開心呢。
“這是咱誠叔,他想看看蒸汽機,你帶咱們去吧。”
聽到大公子說完,葛誠這才開口補充,“不要打擾了礦工們。”
其實已經不用看了,就對方和大公子說話的神情,已然知道大公子沒有巧取豪奪。
否則人家怎麼可能笑得出來,至少臉上的喜容是裝不出來的。
不過來都來了,見見也無妨。
掌櫃聽到大公子把對方稱呼為長輩,越發不敢怠慢。
“請……請。”
……
“咔咔咔。”
越是靠近,傳來聲音漸大。
機器的轟鳴聲,朱高熾在後世的時候,恨不得城市郊區一家工廠都不要,全搬去看不見的地方。
現在卻越看越喜歡。
咋就看不厭呢。
每隔幾十步,就打了一口極深的礦洞,蒸皿作為動力,讓支柱上的橫臂不停的搖擺。
一上一下,把插入地下管道里的水抽出來。
古人很聰明。
朱高熾都沒有想到,工匠們竟然挖了一條溝渠,把抽出的水引入不遠處的永定河。
永定河是黃河流域七大水系之一。
上游各省不提,下游經北平府,過廊坊,在天津流入大海。
是百姓們重要的水源。
在永定河各段修建了無數的溝渠,四通八達密密麻麻,灌溉了不可計數的田畝。
還被引入到城池,供應給各城市裡的市民生活之用。
不過永定河中的河水,到了北平時,水流已經不足,溝渠裡引入的水,一年中有兩三個月處於半乾涸狀。
工匠們此舉,既解決了礦場排水的問題,也有利於百姓用水的問題。
朱高熾笑的開心,“這個法子,是誰想出來的?”
人才難得。
而有主動性想法的人才,更是難得。
“是老萬頭的小徒弟,人們都叫他小九。”
“他在礦區嗎?”
掌櫃搖了搖頭。
“老萬頭安排他的徒弟們,每半旬進西山巡檢一趟蒸汽機,前幾日剛走。”
看來自己的用處不大啊。
好多事他們都自己想出來,想的比自己還要周全。
……
礦井。
天不亮的時候,礦工們下井。
地底下伸手不見五指,人們摸黑幹活,憑藉手裡的觸感,猶如螞蟻一般。
為了不浪費衣服,礦工們多是光著胳膊。
稍微講究些的,會在腰間圍一條短短的麻布。
他們不知道地上來了貴人。
看到神奇的能自己抽水的機器,除了剛開始幾日的嘖嘖稱奇,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他們要養家餬口,靠著體力血汗來掙錢。
“嘶嘶……”
礦洞很狹窄。
寬度剛好一個人爬過去,就像蛇一樣的蠕動。
人類的進化,讓人類可以做出各種動物的行為,適應各種環境。
人是萬物之長。
“隆隆…….”
他們拽著拉煤筐的鐵鏈一起放下去,需要在地底下一直幹到天黑。
大概六個時辰,再以同樣的方式拽上來。
除了地下的礦洞,每隔四五步,用木架支撐,隨著礦工們不斷的開採,面積也越來越大。
而通往地面只有一條通道,就是他們爬的這條細長的洞。
“賊老天。”
一名礦工爬了出來,渾身黑黝黝,把鐵鍬丟到一旁,籮筐的煤也放到地面。
大口喘著粗氣,躺在旁邊緊閉雙眼,感受清晰的空氣,享受難得的時光。
接著就是一個又一個的礦工,源源不斷的從洞口湧出。
帶出一筐筐的煤石。
地面的通道口上,負責用絞盤攪動鐵鏈,幫助下面的礦工運煤上來的,是一幫小孩子。
額頭上繫著帶子,一根帶子對應一筐煤,憑額頭上的帶子,找工頭領取一天的工錢。
原始又古老的採礦方法,已經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技術。
無論中西,以前只能采地表礦。
而隨著地表礦的減少,人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