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來到這方世界已不知多少歲月,陪伴他的只有師父和一個小師妹,他們兩個都是被師父撿上山的。
師父一副道家裝扮,背後一個酒葫蘆,那裡面的酒就似湖海,何時何地掏出來都有喝不完的酒。
每日習武讀書,偶爾師父心血來潮教一些符篆道術。長卿覺著這應該是一方修仙世界。但每每問起,師父總是說修煉是為了延年益壽,世間並無神仙妖怪,魑魅魍魎,不要胡思亂想。
日子久了,長卿也不再糾結這些,只是每日重複著,也覺得無趣,便和小師妹商量跑下山去玩。但是每一次還沒出山門便被師父拎著衣領帶回山裡,一直語重心長的說你們還小,還沒出師,山下太危險……
小師妹上山約摸十來年,但總是一副蘿莉模樣,好似不會長大一樣,煙蔥綠的薄煙紗小襖,碎花翠紗露水百花裙,頭髮蓬鬆如霧還別了一朵小花,淡掃峨眉薄粉敷面,小臉潤澤豔麗。每日就是跟在長卿後面師兄長師兄短,用嘰嘰喳喳來形容也不過分。
這日修煉結束,長卿無聊,便和小師妹商量去山中打些野味。兩人來到後山,先是檢查了之前的陷阱,並無收穫,便往更深處走去,碰碰運氣,山上有師父坐鎮,並無大型野獸,野兔野雞倒是常見。但今日走了許久卻一隻不見,小師妹早已按捺不住:“師兄哥哥,今日怎麼這麼反常,一隻兔子都不見啊?”
“和你說多少次了,要不叫師兄,要不就叫哥哥,師兄哥哥怎麼聽怎麼彆扭。”長卿只顧前面走著,時不時停下佈置幾個陷阱。
“不嘛,我就喜歡這麼叫,你打我呀!”說著還往旁邊跳了一下,雖然知道師兄捨不得打她,還是撒嬌。
就在這時,長卿拉住小師妹:“你聽,是不是有什麼聲音?”側耳仔細聽著什麼。
小師妹擅長陣法,對環境聲音敏感,便仔細聆聽起來:“好像鹿鳴。”
這山中空幽,小師妹噓聲後便隱隱聽見前方聲音。
“不遠,應該就在前面,咱們去看看,好久沒吃鹿肉了,說不定今日有口福了。”長卿興奮了起來,拉著師妹就往前趕去。
走了約摸一盞茶時間,就見前方有一物,瑞獸虎紋白麵,尾上焰火赤如彤日。
小師妹看著嚇的躲入長卿身後,害怕的說道:“師父不是說沒有妖怪嗎,這是什麼?”
長卿也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怪物,但是口中卻是發出鹿鳴聲音,趴在地上,看似受傷了,也沒其他動作。
兩人也不敢向前,只是遠遠觀望,那怪物也早已看見二人,但也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只是望著二人方向發出鹿鳴一般的聲音,彷彿是在求救。
長卿拔出腰間長劍,讓小師妹留在原地,自己慢慢向前靠去,走近前來,發現這怪物看似兇惡,卻並未攻擊長卿,只見其雙目好似人性化的露出一抹哀色,朝著長卿發出聲音,身下有一攤血跡,身後卻見一隻幼崽,已是奄奄一息。
長卿走近,未見危險,便收起長劍,看向怪物,怪物掙扎一下,從口中吐出一枚烈焰包裹的珠子,彈珠大小,回頭望向幼崽,轉而又望向長卿,做出俯首狀。
長卿明白了,這是大怪物受傷後產子,自知命不久矣,想要長卿救它的孩子。
小師妹見沒有危險也跑過來,她也看清了現狀,便拉著長卿:“師兄哥哥,這怪物想讓你救它的孩子,咱們救救它吧。”
“既然小師妹讓救,那咱們就救它孩子一命吧,你給它看看傷勢。”小師妹的要求,長卿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小師妹檢查一番“師兄哥哥,這大的傷勢太重了,已經傷及根本,小的只是虛弱。”
就在此時,怪物吐出的那顆珠子飛入長卿手中,看似烈焰,長卿卻不覺燙手,反而陣陣暖意。
那怪物見有人救助它的孩子,便閉上眼睛,圈身而臥,不再發出聲音。
“你放心吧,我們會救活你的孩子。”長卿抱起幼崽。
“師兄哥哥,它會死嗎?”
“生死有命,我們救了它的孩子,它應該已經死而無憾了。”說罷,長卿一手抱著幼崽,一手拉著小師妹往回走去。
小師妹一直回首看著那怪物,突然大喊:“師兄哥哥,那怪物化作一縷煙飛走了。”
長卿也猛回頭看去,只見一縷青煙飄蕩而去,那怪物也不見了蹤影。心中卻在腹誹:這師父天天騙我們,還說沒有妖怪,那我和小師妹這是看見什麼了,我這懷中抱著的又是什麼。
就在走神之際,隱約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