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川不以為意,俯視著他圓圓的頭頂輕哼。
“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一個小孩計較。”
元寶害羞地笑了笑,又看向鄧立軍。
“鄧叔叔,對不起,我也不該說你笨。”
“打雞血就是忽然很勤快,忽然很有勁兒的意思,我聽媽媽說的。”
他彎著眉眼,去摟著鄧立軍的胳膊。
“叔叔,我前兩天都聽到小彤阿姨罵你懶了,說你太陽曬屁股還不起床。”
“但是剛才又很勤快給我們洗菜,所以我才說你打雞血了,你別不高興哈。”
鄧立軍:……
他敢不高興嗎?
有裴鶴川在,他敢嗎?
嘴角抽了抽,鄧立軍呵呵一笑,“哦,還記得給我解釋,我謝謝你啊。”
元寶揮了揮小手,“不用謝不用謝,應該的。”
這小傢伙還客氣上了?
談笑間,院子裡其他幾戶人家也陸陸續續下班回來,見到裴鶴川端著個菜盆子,氣勢凜然杵在水池旁,全都驚呆了。
這裴團長還真打算在趙雲笙家裡久住啊?
鄧立軍被打發回去,秦鳳聽到外面的寒暄拉著他追問。
“軍兒,這裴團長到底什麼情況啊?不說他有未婚妻麼?怎麼還三天兩頭往雲笙這邊跑?”
關於江敏的事兒,具體的他不太清楚,但看裴鶴川這個態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媽,你可別在團長跟前胡說八道啊,那個江同志只是借住在團長家裡的妹妹,雖然長輩們有意撮合,當團長心裡裝著誰你還不明白麼?”
鄧立軍朝著外面努了努嘴,意有所指。
秦鳳點點頭,憂心忡忡地。
“我當然知道,但這雲笙不是寡婦嗎?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哪怕裴團長再怎麼中意,也不能直接住過來啊?”
“要是被舉報,這可就是耍流氓,早些年都要被槍斃的。”
鄧立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人家不是小兩口麼?
“媽,你們嘴巴可得閉嚴實點,人家雲笙姐和裴團長早就是一對了。你一天嘴上元寶元寶的叫著,沒覺得那小傢伙和團長有點像麼?”
“!!!”
秦鳳瞠目結舌,驚得眼珠子都險些等出來。
心臟砰砰直跳,她湊過來問。
“你的意思是,元寶是裴團長的……”
兒子兩個字她沒說出口,但八九不離十。
鄧立軍點頭,“現在也就是雲笙姐那邊不肯鬆口,她要點頭,團長的結婚報告立馬就能打上去。”
秦鳳鬆了口氣,同為女人,她能體諒趙雲笙獨自帶娃的艱辛。
“以前還真以為雲笙沒男人,想著她也太可憐了點,這個年代對咱們女人可一點不友好。現在既然孩子有爸,也希望他們倆早點扯證,更希望裴團長對她好點,彌補她。”
鄧立軍靠在旁邊沒接話,心說是裴團長不想對她好麼?
完全就是雲笙姐不給機會行不?
也不知道她咋想的,裴團長這麼優秀,她愣是一點不動心?
不動心當然是假的,否則前些年她也不會生下這個孩子,到底還是對裴鶴川有情義。
趙雲笙坐在沙發上削桃子,目光有意無意往廚房掃。
裴鶴川正在裡面忙碌,高大的背影動來動去,手上卻很利落。
“趙同志,你在家嗎?”
愣神間,有人在外面院子裡呼喚。
廚房裡在炒菜,動靜有點大,趙雲笙差點沒聽見。
外面又叫了兩聲,她才若有所察起身看去。
是江敏。
不用猜,她肯定為了裴鶴川而來。
趙雲笙推開門出去,立在門口問。
“江同志,你找我有事?”
見到她,江敏面色變了變,笑得有些勉強。
“趙同志,我還以為你沒在家呢,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
啥意思?意思是她聽到了故意沒理唄?
趙雲笙不屑解釋,站在原地抱著雙手無動於衷。
江敏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面子,唇邊的笑意收斂了些,踱步上前來到房門口,她探頭往屋裡看。
“趙同志,裴大哥是不是在你這兒?奶奶讓我來叫他回去。”
她其實不太想來,實在是裴鶴川接二連三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太大了。
可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