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回到現在,黃華的眼睛裡已經滿是深深的血紅色,他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好像失去了脊樑的山脈。
太陽終於出來了,黃華又熬過了一夜。晨起練劍,可劍在他手裡就只是一把武器,毫無靈性。
他看著手裡的無雙凡武,不由陷入沉思。陽光照在他臉上,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報仇雪恨!淚水早已幹成淚痕,他似乎找到痛苦的根源了。
一想起父親戰死,母親咬舌自盡,他就發抖,他就痛苦。而那王六大笑的場面已經成了他的夢魘,是他現在怎麼都揮之不去的恐懼。只有力量才能給他安全感,只有力量才不會讓他發抖。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其他的一切,黃華有的只是一顆復仇之心和父母留下的儲物戒。
在他心裡他是不敢握父親握過的刀的,他害怕他害怕做不到和父親那樣。他父親是他心裡最敬重的人,一生光明磊落,雖有梟雄之姿卻又活成英雄之樣。
他一看見疊影刀,就想起了父親每日晨起練刀的畫面,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人還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他看著疊影刀,一把頂尖五色器,形如龍鱷,刀背敦厚,刀刃銳利,黑色的刀柄顯得十分大氣,疊影二字就小小的刻在刀顎之上。
他握起疊影刀的時候心好像顫了一下,命丸上也自動刻畫起了刀的輪廓。他好像天生就是為刀而生的,他握起刀的時候心裡極度空明。
他的腦海中再無別的想法,只有出刀,出刀!他的父親曾告訴過他,疊影疊影,即是快刀,以最小力,疊最重刀。刀出無影,刀下無生!舞刀者,擅殺生!
黃華越舞越覺得空明,他不由抬頭看天,鬆了一口氣。“原來,我的道不在此,我從小的環境早已經註定我此生為刀而活。這劍,我不練了,練刀更適合我!”想清楚的黃華也是又自信起來,他闊步往厲緋雲的住處趕去。
“什麼?你要退出三風劍宮?黃華,這可不是個小事情,你要知道,三風劍宮是整個正陽洲最頂尖的勢力了,你在這裡能得到最好的修煉環境和資源補給,而且你離開了三風劍宮,你能去那裡?外面的世界你又不是不知道,妖獸縱橫,正值人妖大戰,外界危險的很。”厲緋雲不知道何時起,也變得如此苦口婆心,不復當年耿直性格,也許是從把黃華收為徒弟的那一刻吧。
黃華對著厲緋雲跪拜,說:“師傅幾年來的照顧,徒兒銘記於心,徒兒不是不喜歡三風劍宮,徒兒只是找到了自己的道,想出去尋道了,萬望師傅不要阻攔。”
厲緋雲也是點頭:“找到自己的道了嘛,好啊,好啊,你找到了自己的道,我還有什麼理由攔你,你自是去吧。”
黃華拜謝,只聽他說:“師傅永遠是師傅,待我事成歸來,我自在師傅跟前盡孝。”厲緋雲這漢子也是眼底朦朧,他說:“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心思如此沉重,修行如此拼命,可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等你心結了卻,你就回來吧,我永遠是你師傅。”
黃華哭著說好,轉身去闖百劍關。
三風劍宮大規,凡親傳弟子離宮而去,需闖百劍關證實力,授劍印。
如果黃華是正常離開,他的百劍關自然是輕鬆無比。可誰知道,他闖百劍關時,手提疊影刀,這讓那些守關弟子很不理解,你闖劍陣拿把刀?這不是純純砸場子來的嘛。於是乎,本來簡單的劍陣換也成了地獄級難度。
刀如雷動,只是普通的刀招卻在黃華手裡變得無比精巧,有了獨特韻味。
他一把撕開身上已經破掉的衣衫,露出了滿是疤痕的雄壯之軀。他怒吼著,以力破陣。
等到他從百劍關裡出來的時候,活生生像一隻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厲緋雲站在黃華前面,說:“唉,保重啊,這儲物戒裡還有些源石,送於你了,以後切記不可如此莽撞,闖百劍關要用腦子,曲折一點,提個刀,太顯眼了。”
黃華點頭,對著厲緋雲拱手:“師傅,那劍印就給您留個念想。我要回東衛洲了,等我回來給您帶好吃的。”
黃華療傷沐浴之後,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剩厲緋雲一人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枚刻有黃華二字的劍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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