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那傢伙差點讓我死了。” 字面意義上的差點死了。差點遊戲結束。
《奧洛普本不會親自上前線。但那時是產卵期,似乎需要攝取人類的肉體和絕望。》“呃。” 我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沒必要詳細講述那些可怕的故事。《但是,它死了。》
塞倫迪翁盯著我。《就是你。用大炮打死了它。》“嗯,沒錯。” 準確地說不是我,而是德米安。總之。
“所以,怎麼了?我確實殺了那隻蜘蛛。現在是要來報仇嗎?” 《報仇?》嗤笑。
塞倫迪翁的嘴角露出了嘲笑。
那是這個吸血鬼第一次在臉上露出表情。《為了那隻蜘蛛?怎麼可能。》
《我向王上說我是為了報仇而出征的。但那只是表面的理由……我對那種骯髒的蜘蛛從來沒有過同情。》
“那為什麼?”
我殺了那隻黑蜘蛛女王,而這小子來找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我》。
塞倫迪昂用自己的嘴,清晰地說出來了。 《我想死。》“……?”
等等,我不理解,腦子僵住了。“什麼?”
《我說了我想死,人類。我……想迎接死亡。》塞倫迪昂緩緩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在這裡復活已經五百年了……我在尋找能再次殺死我的人》復活了? 希望再次死去?
到底在說什麼胡話。我不理解,只能眨眼,塞倫迪昂繼續自言自語。 《但沒有人……不僅不能殺我,甚至不能給我留下像樣的傷口。》
《然而,奧洛普。》 “……。”
塞倫迪昂再次看向我。
這次不是看我的外表,而是看我內心深處的東西。
《和我一樣的軍團長奧洛普,被突如其來的事件捲入而死。僅僅是被人類的炮彈擊中。》
《那時我直覺到了。如果殺了奧洛普的人,也許也能殺我。》塞倫迪昂的紅眼睛裡充滿了渴望。 “……。”
《你能……殺了我嗎?》
《你能從這無盡的夢中……解放我嗎?能讓我再次回到沉睡的黑暗中嗎?》 “……。”
聽了好一會兒,
“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開口了,開始咆哮。
“你能殺了我嗎?現在你是在問這個問題嗎,怪物?”《什麼?》 “從一開始,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殺你們。”我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
“為了拔掉你們這些怪物的脖子,把你們的肉體切成碎片燒成灰燼。” 我記得。
倒在怪物的爪牙下,鮮血淋漓的人們。
“當然要殺了你!而且不只是你,還有你的手下!你的家人!還有那個自稱是你王的傢伙!” 我記得。
一生都在阻擋怪物,最終在我懷裡倒下的邊境伯爵。
“全部!統統!殺光! 一個不留!徹底消滅!”我記得。
田野上擺放的三千多具屍體。在其中燃燒的青藍色火焰。
“這就是我在前線所做的事情,也是我以生命為代價必須完成的唯一目標!” 葬禮的炮聲。唱詩班的歌聲。默哀後的寂靜。
肯、泰恩、隆、吉亞、佩克……還有無數連名字都沒留下的戰士們。 我記得。
我記得。
正因為如此,憎恨你們是我作為前線指揮官的職責。
“即使你不說,我也會殺了你,吸血鬼!你最好想想被我的劍殺死時會發出什麼樣的慘叫!” 塞倫迪翁靜靜地聽著我的怒吼,
《……果然,是這樣。》他模糊地笑了。
與之前的嘲笑不同。這是一個安靜、甚至有些害羞的微笑。
《即使你的態度是虛張聲勢,我也感到高興。你的敵意似乎是真的。》 塞倫迪翁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但是,我實在不明白。你們這些微不足道的生物,有什麼辦法能殺了我?方法存在嗎?》“當然存在。” 你以為我在遊戲裡砍了你多少次,吸血鬼小子。我自信地喊道。
“把脖子洗乾淨,爬到我的城牆上來。我會負責結束你可憐的一生!” 《……》嗤笑。
塞倫迪翁嘴角的微笑加深了。
一瞬間,他看起來不像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像是個八九十歲的老人。 《……》嗤笑。
但下一刻,他又變得面無表情,變成了一個十幾歲少年的臉。 《我很快就會來找你。希望你剛才的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