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邊,幾支殘舊的蠟燭流淌著暗紅色的蠟油,好似凝固的鮮血。很明顯,這是道場內施了法的法壇,至於裡面是什麼,普通人平時是從來沒見過的,也想象不出來。
精銳抬手喝住了幾個團練,他們正準備對著那罈子動手動腳的:不要亂動這裡的東西,大家小心一點。
話音未落,一個士兵已經將一張符紙揭起,拿在了自己的手裡,緩緩搖動著,精銳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那個被揭了符紙的瓦壇突然動了一下,在搖曳不定的燭光下,壇身上的符號彷彿活了過來,扭曲著、蠕動著,發出的神秘聲響。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低沉的呢喃,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讓人毛骨悚然。
精銳和團練們見此情景,嚇得魂飛魄散,有的奪門而出,有的卻反向往院裡衝,有人慌張中扣向了手中的長筒,爆炸聲中,道場的窗戶被打出了窟窿,附近留守的鄭直部隊士兵,聞訊趕了過來,邊路邊喊:站住,站住!
那瓦壇突然砰地一聲倒在地上,碎開來,一股黑煙升起,鬼魅般拂過其它的罈子,所有的瓦壇都動了起來,發出脆裂的聲響,如多米諾骨牌般倒下......
空氣中是邪惡的臭味,耳邊是絮絮的咒罵之聲,眾人覺得連呼吸都困難了。不能待在這裡了,精銳顧不得許多,帶領眾人衝出道場,仗著熟悉地形地勢,瞬間消失在了金街的小巷子裡。
而在他們身後,道場的門敞開了,一股濃烈的黑霧帶著古怪的腥臭味,衝了出來。
此時,鄭直率領人馬已經到達了小樹林外圍,與清虛道長匯合,商量著圍死小樹林,抓住肇事者。
但天邊突然起了黑霧,清虛道長抬頭一看,在爆炸聲中,他看到了那洶湧而起的鬼氣,正是道場方向,口裡大叫一聲:不好,道場的法壇被毀了。
要知道,那些法壇裡面,收的都是在鬼市街抓回的鬼,準備用來製造異人的,只不過因為王奔的藥丹沒有了,才只能封印在法壇裡。而被禁在壇中的鬼,經過長時間的法印禁錮,已經變成了惡鬼,現在,它們跑出來,將更加可怕。
道士虛羅也看到了,他和清虛道長對視一眼,不及和鄭直細說,轉身狂奔,道袍在風中像一張鼓滿的帆,呼呼作響。
回到道場,那些剛才還擺放整齊的法壇,現在橫七豎八地摔碎在地上,滿地瓦片,昏腥的黑水,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陰森之氣。
進的屋裡,清虛道長首先就看見幾個惡鬼正化了形,趴在天井的地上,啃噬著那些士兵的屍體。
清虛道長神色一凜,迅速從牆上抽出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劍身上瞬間泛起金色光芒。虛羅站到另一邊,祭出符紙,舉起法壇,周身環繞起神秘符文。
二人默契配合,一左一右向惡鬼逼近。惡鬼們察覺到威脅,發出尖銳嘶吼,張牙舞爪地撲來。但道長和虛羅毫不退讓,一道道光芒閃過,將惡鬼收入法壇之中 。
一通忙碌之後,二人精疲力盡地坐下休息,看著滿地碎片,聞著一屋臭味,他們不敢想象,那些跑出去的鬼們,會幹出什麼可怕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