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祁厭看著對面盯著天花板發呆的賀陽,又看了一眼討論著毫無營養話題的燕璟櫟,側頭看向旁邊站著的莊飛。
莊飛立馬會意,彎腰聽莊祁厭說話。
莊祁厭輕輕說了一句,莊飛點頭,轉身離開休息室。
予燼看向莊祁厭的方向,越過他看著出門的莊飛,眉梢一挑,在莊祁厭看過來的時候收回視線,繼續回答著燕璟櫟的問題。
莊飛很快就回來了,彎腰在莊祁厭耳邊說了些什麼,隨即站在一邊,等待下一步指令。
莊祁厭輕輕點著沙發扶手,對上賀陽的視線,兩人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賀陽站起身,對著燕璟櫟再三囑咐,語重心長的像個操心的老媽子:“我跟莊大人出去一會,你們就待在休息室裡不要亂跑,知道了嗎?等宴會正式開始,我就回來接你們。”
燕璟櫟面上答應的很好,乖乖巧巧的點頭應下,賀陽自然不相信他,看見慕予燼點頭了才略微放心的往外走,能在莊祁厭身邊的人,應該都是聰明人,不會在這種陌生的地方亂跑……吧?
賀陽立馬摒棄這個想法,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依舊說說笑笑的兩個人,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應該不會的。
莊祁厭盯著慕予燼看了一會,才輕咳一聲:“你和燕璟櫟就在這裡玩,無論是誰都不要理,也不要隨便開門,知道嗎?”
予燼聽見這番話的時候心裡閃過一抹異樣,是在這個小世界裡自己表現的有哪裡不對嗎,為什麼這話聽著像是把自己當小孩子一樣看?
心裡這麼想著,還是聽話的點頭:“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莊祁厭點點頭,走到門口看著一旁的莊飛,回頭看了一眼,就對上慕予燼的一直沒有移開的視線,被燙到一般瞬間轉過頭若無其事的往外走。
“別看了,門都已經關了。”
燕璟櫟抓起小盤子裡放著的開心果,翹著腿偏頭看著慕予燼,有些好奇的嘖了一聲:“按道理來說,你們人族不是對我們恨之入骨,就是對我們諂媚奉承,剩下的無非也是些杞人憂天貪生怕死的。
怎麼你跟我以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樣,感覺……你的眼神裡總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予燼低頭從他面前的盤子裡抓了一把開心果,勾起一抹笑:“怎麼?你很希望我像他們?
我倒是覺得血族與人族沒什麼不同,都是弱肉強食階級分明的社會,只是血族更喜歡把這些東西擺在明面上而已。”
燕璟櫟有些新奇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什麼稀有物種一樣:“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啊,我也很不喜歡你們人族那兩面三刀的一套,說個話都藏著好幾種意思,讓人猜來猜去的,煩都能煩死。”
末了,想起來什麼似的,笑著補充一句:“當然,現在在我這裡,你除外,我很喜歡你這個人族的朋友。”
予燼只是淡然一笑,捏起一顆開心果放進嘴裡,拍拍手喝了口水:“那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的新朋友,你現在可是被我連累一起當誘餌了。”
燕璟櫟沒反應過來,微微一愣:“什麼意思?”
……
半個小時前。
在四樓的某個房間內,嶽池州看著面前平板上的監控影片,“所以,他現在跟血族的這位長老在一起,還被他收為了近侍?”
旁邊站著的人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趴在視窗看著外面繁星閃爍的夜空,敷衍的點頭:“對啊,就在上面呢,要不要我現在把人給你抓回來?
反正血族的那群老傢伙也不會在意這麼一個小小的人族。”
嶽池州的眼神緊緊盯著螢幕上的那個銀髮少年,“今天的宴會是個很好的時機,人多眼雜,誰也不會在乎一個人族的失蹤,到時候,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還能拿到那位長老的血。”
原本無精打采的人聽到這句話瞬間就興奮起來,轉身看向嶽池州,語氣隱隱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您可真是敢想呢,不過,我喜歡挑戰這種刺激的任務。”
嶽池州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揉了揉他的頭髮“03,你不要總是這麼偏激,要以智取而不是傷疤換取任務的成果,知道嗎?”
蹲著的人很不滿的抓住他的手蹭了蹭,摘下他食指上的銀色戒指戴在自己無名指上,輕哼一聲:“我不要叫03,我喜歡你給我取的名字。”
嶽池州無奈的笑了一下,捏住他的後頸,滑到前面掐住他的臉:“好,滄玉最乖了,這次的任務一定不要暴露自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