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櫟隔著幾間屋子都已經聞到了剛剛那股香甜的血香,順著味道尋過去。
推開門就看見純白的病床上躺著的銀髮少年,面板蒼白毫無血色,雙眼緊閉,就連呼吸都很輕淺,像會隨風消失一樣。
莊祁厭走過去,拽著燕璟櫟往外走,站在門前擋住他的視線,臉色稱不上好,眼神冰冷,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滾下去。”
賀陽把燕璟櫟拉到身後,看了一眼房裡躺著的人,低頭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嘆了口氣:“下次不許亂跑。”
燕璟櫟可憐巴巴的點頭,沒敢抬頭看莊祁厭,剛剛推門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這個人族身上的標記,自己這行為跟惡狼嘴裡搶骨頭有什麼區別?
賀陽擋住莊祁厭的視線,想好措辭準備開口,房裡就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予燼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摸索著坐起身,把衣袖撩起來臂彎的位置已經紫了一塊,看著有些駭人。
把衣袖放下去,準備拿起床頭櫃的水杯喝一口,一道陰影就籠罩下來,抬起頭就對上莊祁厭的眼睛,輕輕歪頭,眼角彎起:“早?”
莊祁厭沒說話,拿過慕予燼手裡的杯子把水倒掉轉身接了一杯溫水加了點蜂蜜遞到他手裡:“喝完。”
予燼喝了一半就搖頭了,把杯子放到一邊,拉著他的衣角晃了晃,聲音聽著又軟又委屈:“喝不完。”
莊祁厭低頭看著他,門邊的燕璟櫟摸著下巴驚呼一聲:“這就是莊大人的近侍啊,真是一張好漂亮的臉,有點想……唔。”
賀陽迅速的捂住燕璟櫟的嘴巴,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看向莊祁厭歉意的笑笑。
予燼看著門口的兩人,無趣的轉頭繼續看向莊祁厭,笑的燦爛又乖巧:“他們是您的朋友嗎?我可以……”
話還沒說完,莊祁厭就出聲打斷:“不可以。”
予燼有些失落的垮下臉,身體前傾撐著小腿眼巴巴的看著莊祁厭:“為什麼不可以?”
莊祁厭沒有回答,轉頭看向門口的兩大坨,下巴輕抬:還不滾?
賀陽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轉身拽著燕璟櫟往外走。
燕璟櫟被拉著後領,視線還緊緊黏著慕予燼,聲音拔高:“我叫燕璟櫟,有空來找你玩!”
予燼看著莊祁厭的後腦勺,眼裡勾起一抹笑意,輕咳兩聲:“主人生氣了嗎?”
莊祁厭回頭,視線將他上下掃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大礙,輕輕搖了搖頭:“你好好休息。”
說完,帶著莊飛轉身離開。
予燼懶散的靠在床頭,拿起床頭櫃上的蜂蜜水喝完,起身趿拉著拖鞋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摸出顆糖塞進嘴裡“剛剛那個燕璟櫟是什麼人?”
金澤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在原劇情裡他們都不重要,都是推動劇情發展的npc。』
予燼咬著檸檬味的糖,下樓走到廚房“如果是npc推動劇情,那他們是哪段劇情出來的?”
金澤劃拉著光屏,撐著臉指尖點著臉頰『就是在原主被找到抓回去的那一段,他們先發現了原主,想把原主帶回去,但原主不肯,就引來了嶽池州的眼線,隨後嶽池州拿著身份證明過來,原主就被抓了回去。』
予燼開啟冰箱看著裡面寥寥無幾的食材,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廚房裡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個小南瓜。
拿起來端詳一會,確定可以吃才撩起袖子“所以原本他們不該出現這麼早。”
金澤點了點頭『嗯,不過你的出現讓莊祁厭把你帶回家,已經偏離了原劇情了,後面的發展雖然有關係,但這個劇情已經沒多大用了。』
予燼把南瓜切開,刨出裡面的南瓜瓤“再怎麼說,原主也是半個我,他受欺負,我總得挨個報回來,否則,桓麟那個蠢東西肯定又以為我好欺負了。”
金澤默默噤聲:誰會以為您好欺負啊,我的活爹。
予燼把南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找到米和小米淘洗,把切好的南瓜放進去,加幾塊糖,蓋上蓋子用中火熬。
拍了拍手靠在料理臺邊“厭厭現在在幹什麼?”
金澤調出監視器顯示在予燼面前『在和莊飛討論你的來歷,順便給燕璟櫟一點小教訓。』
光屏裡,莊祁厭一邊漫不經心的在電腦上敲著,一邊吩咐著莊飛:“把他看好,人族進貢的那些補品也給他送去。”
莊飛點頭:“大人,他的來歷的確可疑,查詢的監控裡只能知道他是從郊區一路跑到英皇大酒店,其他的什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