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些許奇異的熱度。
‘不過,在那之前,我可能就會死了……’
伊希凡緩緩閉上眼睛。
想到即將死去,他的腦海中浮現的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死在這裡。瓦爾塔努斯的復仇,還沒有完成……
“……”
“你是不是對自己還活著感到不可思議?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是的……”
“雖然流了不少血,但及時治療的話,還不至於喪命。不論是對你自己,還是對王國軍,我們的身體還有很多未盡的使命,不是嗎?”
帕烏斯特冷靜得過分的語氣,讓伊希凡懷疑之前與幽影的戰鬥是不是一場夢,或者是否被某些細節誇大了。
然而,當他看到帕烏斯特右眼被厚厚的繃帶層層包裹住時,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
伊希凡剛想撐起身子,詢問烏鴉是否真的啄瞎了帕烏斯特的右眼,便被對方敏銳察覺到。帕烏斯特按住他的肩膀,用冷靜的語氣說道。
“……我昏迷了多久?”
“從與觸手熊戰鬥算起,今天是第三天了。”
“是魔法治療的嗎?”
“我自己接受治療時,順便也讓他們幫你處理了一下。”
帕烏斯特雲淡風輕地回答,話語中卻隱藏著幾分隱晦的暗示。
同時,他的手按在伊希凡肩上,用手指寫下了一句話:
“最近一段時間,最好保持低調。”
伊希凡也用手指在帕烏斯特膝上寫道:
“是因為我殺了那幽影嗎?”
儘管有許多疑問纏繞心頭,他最迫切想知道的卻是這個問題。那個連阿佩爾曼王國都無法征服、只能容忍其存在的恐怖幽影,真的是被他斬殺了嗎?
帕烏斯特微微眯起他僅存的一隻眼睛,輕輕搖了搖頭,用手指寫道:
“只是讓它退卻了而已。”
確實,如果沒有魔力的伊希凡真的能殺死幽影,他們之前就不必經歷如此艱難的戰鬥了。
換句話說,如果他真的有那種力量,他也根本不可能接受什麼關於開拓暗影森林的司法交易,早就會直接被判處死刑並立即執行了。
‘我為什麼會昏過去?’
冷靜下來,一個一個問題理清楚。
伊希凡問帕烏斯特,為什麼自己明明沒有致命傷,卻還是昏迷了過去。
帕烏斯特露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溫和微笑,用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寫道:
“因為你聽到了惡魔的真名,並直面了它的存在。”
……什麼?
“如果你需要方便,我可以扶你起來。既然已經清醒,接下來的事情自己來吧。”
當伊希凡試圖猛地起身時,帕烏斯特順勢扶住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伊希凡按住尚未痊癒、隱隱作痛的腹部,用銳利的目光盯向帕烏斯特。
惡魔?剛才帕烏斯特真的說了“惡魔”嗎?還是自己看錯了?
帕烏斯特依然帶著溫和的笑意,扶著他的背,在他的背上寫道:
“以後再說。”
現在是需要謹慎行事的時候。
伊希凡、帕烏斯特,以及格爾芬三人,成功從暗影森林中活著歸來。
在那個危險重重的地方,他們經歷了漫長而致命的一夜,與觸手熊的死鬥後才勉強逃生。
伊希凡的傷情雖然令人信服,但帕烏斯特右眼失明卻顯得有些蹊蹺。
觸手熊的攻擊雖然兇猛,卻沒有將他的頭部完全擊飛,而僅僅是右眼消失,這聽上去未免有些奇怪。
為了掩蓋事實,他們對外宣稱,在觸手熊戰鬥後重傷倒地時,被幽影森林中的小怪襲擊,才導致右眼失明。
這一說法並非毫無依據,因為暗影森林確實有許多扮演清道夫角色的小怪,但事情聽起來過於離奇,自然讓人多了幾分懷疑。
帕烏斯特因這次事件,在治療後還被強行接受了一次殘酷的刑訊。
這次審訊中,他被用鉤爪穿透四肢吊起,背部、胸膛、大腿的皮肉被鞭打得鮮血淋漓,甚至露出白骨。
即便在魔法治療後,直到昨夜,他仍然無法自由活動。
然而,無論多麼嚴酷的折磨,帕烏斯特都如鋼鐵般堅韌,甚至讓施刑者感到膽寒。
不管是鉤爪穿透四肢,還是鞭打剝離皮肉,甚至被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