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恩公,見過馮大叔……”
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包著一團布走上臺。
怯生生地跟劉臻和馮奇打過招呼後,她低垂著腦袋,咬著嘴唇,不敢看臺下的千萬名觀眾。
場面安靜了一瞬,隨後議論聲相繼出現。
“參會的竟是個女子?”
“這馮奇也真是,恩公叫他負責這個發明大會,他卻一點兒都不上心,一個女子能有什麼發明,也讓她上臺?”
“是啊,我看她身後什麼都沒有,就懷裡抱著一團粗布,總不能是想說發明了粗布吧?”
“哈哈哈哈……”
不少人對這個參會者的出現,表達了不滿。
而他們的聲音,也立刻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
“女子怎麼了?女子為何不能參加發明大會?恩公要舉辦的時候,也沒什麼限制!”
“就是,你們這些人是看不起我們女子嗎?”
“你們連報名都沒報名,好意思說別人?”
“告訴你們,這個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咱們新縣初中學東西最快的幾人之一!”
為參會女子發聲的人,有男有女,不過大多數都是新縣元老級別的縣民。
他們是最早跟著劉臻的,潛移默化當中,早就受劉臻的影響,將女人與男人一視同仁了。
而其他縣城的百姓,畢竟認識劉臻比較晚,且沒太多機會見到劉臻,思想上自然會有些許不同。
不過即便如此,涿郡七縣對女人的態度,也早已與外界大有不同。
百姓們轉變觀念,是遲早的事,不過需要時間的沉澱罷了。
其他縣城的先進技術,裝置以及其他一些領先於時代的東西,全都是新縣的百姓都在推廣。
因此新縣的縣民,在整個涿郡七縣的百姓眼中,其實是有些特別的存在。
他們一開口,頓時就將那些瞧不上臺上女子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會臺上。
參加發明大會的那名女子,倒是沒怎麼受場下觀眾議論聲的影響。
只不過本身的性格就比較內向,不太敢說話。
可她既然站了上來,就沒想過逃,而且臺上還有劉臻和馮奇在。
尤其是有劉臻在身後,給了她無窮的勇氣。
“諸位鄉親父老,我名趙娥,新縣人士,今日……今日參加發明大會,倍感榮幸,我……我的發明是……是這個……”
她略微有些磕巴地做了自我介紹,隨後將懷裡抱著的白布在眾人面前輕輕抖開。
距離比較近的百姓這才發現,原來趙娥懷裡抱著的並非簡簡單單的白布。
而是經過縫製的四方布袋。
這個六面的布袋,朝下的一面沒有封死。
底下還繫著幾根細繩,墜著一個小小的鐵皮斗子。
鐵皮斗子裡,豎著一截暗黃色的蠟燭。
馮奇看了一眼趙娥的發明,忍不住詢問:“趙姑娘,你這發明的,是個什麼東西?”
“這個……這個……”
趙娥低下頭,紅著臉說:“這個其實不算是我發明的,是初中的書裡就有的東西,前些日子我才讀到。”
“只是覺著很有意思,便試著按照書上畫的樣子做……做了一個……”
她越說臉越紅、頭越低,聲音自然也越來越小,說到最後,除了馮奇誰也聽不見了:“我就是覺得好玩,想拿來給鄉親們都……看看……”
馮奇眉頭微皺:“嘶,不是你發明的啊……”
他拉長了聲音,有些遲疑的往劉臻的方向看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趙娥見狀,連忙說道:“恩公要是覺得不符合參會要求,那我……我下去便是……”
馮奇衝她笑笑,給了個鼓勵的眼神,示意她不必緊張,隨後詢問劉臻的意見:“恩公,您看這……”
“無妨。”
劉臻笑道:“既然都做出來了,那就叫百姓們都瞧瞧吧,否則豈不是枉費了一番心思?”
趙娥做的,不過是個簡簡單單的“孔明燈”罷了,初中的課本上的確有詳細的做法。
不過涿郡七縣如今學到初中知識的人也不在少數,卻從沒哪個人試著將書本上的東西自己做一個出來,唯有眼前這個叫趙娥的小姑娘。
但是這份樂於動手的能力,就已經比別人強一些了。
“聽見恩公的話了?”
馮奇鼓勵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