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前馬後,你就不怕我老牛吃嫩草?”
陸羽鴻噗嗤一聲,一時沒忍住。
“你什麼時候想吃,我給你吃,我隨時候命。”
“你還能算嫩草?”
“比起你肯定是嫩的,那是鮮嫩鮮嫩的……”
“晚上吃什麼?”
“我好不好?”
“我還是叫個飯吧。”
“別,我讓阿姨都買好菜了,回去我做。”
陳婉君在陸羽鴻家吃完飯之後,就回了蝶谷。她沒想到陸羽鴻是如此體貼入微,等她回到自己房間,房裡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歸置好了,連床單被褥都是被熨燙過的。她當時心裡就在想,也就她陳婉君了,換做這個世界上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他這般對待啊!只可惜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類日常生活的享受和娛樂之上。以前她跟齊墨也不是沒窮過,那時候戰火連天、飢寒交迫,他們睡過山洞,啃過樹皮,但就是那樣,都讓她無比懷念。她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是無藥可救,身邊放著陸羽鴻這樣一個極品,她卻如此不知好歹。
她搖了搖頭,躺到床上,關燈閉眼回了場域。
陳婉君跑到別院書齋,把正在給時念和關道玄上課的銀晨單獨叫了出來。
“讓你查的事情查了嗎?”陳婉君問。
“查不到。”
“查不到還是不想告訴我?”
銀晨往院中踱了兩步,抬頭望天。那裡前一刻還被太陽神鳥玉碟籠罩著,此刻卻蒼白的了無一物。他無奈嘆了一口氣,答道:
“玄靈不是一般人,我跟祂的能量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你知道祂在南極的時空域有多大嗎?你知道祂的雪域有多少能量通道嗎?也就是祂願意見你。除了你,我們那麼多人誰見過祂樣子了?祂是活在傳說中的人物,你就當南極之行,一個夢吧。”
陳婉君無言,銀晨句句屬實。她默默地離開了書齋門口的迴廊,踱步到自己房間。此時,她看到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是誰?”陳婉君驚覺問道。
墨心當時正要從博古架頂端取一件他從未見過,憑空多出來的卷軸,他聞聲回眸,看見陳婉君,瞬間露出了一盞迷人的笑眉。但陳婉君此刻是驚慌大於驚喜。她強忍心中錯亂之感,胡亂問道:
“你怎麼……髮型變了,連頭髮顏色都變了……”
墨心收起袖子,他穿著傳統服飾,舉手投足便需要用傳統身姿。他穩足抬手,向她踱了兩步,問道:
“我的新造型,你覺得怎麼樣?”
陳婉君深吸一口氣,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感應墨心的氣場。面前的墨心,只要讓她有一絲感覺不對,她就可能立刻逃出去呼叫銀晨。但是她感覺不出來。那日在雪域,玄靈一直站在他們三米開外,此刻墨心與她之間的距離卻近多了。儘管墨心此刻有著跟玄靈一模一樣的長髮,但他給陳婉君的感覺卻不似玄靈。陳婉君盯住墨心的雙眸,是熟悉的眼神,是讓人心安的眼神,她突然抓起墨心的手翻轉。
[左手沒有!右手沒有!沒有沒有!墨心!是墨心!]
“你怎麼了?”墨心問道。
“誰給你弄的?這個造型?你自己??”
墨心搖頭,然後解釋道:
“姬如慕。撞見他私事,為了讓我閉嘴,送的造型。”
“呴……”
陳婉君長舒一口氣。要說是姬如慕,那就合理了。當年抹去畫上北極帝君的人正是他,他很可能也是見過玄靈的人,所以能給墨心弄出這一頭長髮。但她依然很不爽。她拿起藤筐中的剪刀,就要給墨心剪頭髮。
墨心從未親眼見過玄靈,他與玄靈之間的溝通,一直靠的是心靈感應。當然就算他曾經見過,他也會以為他見到的只是自己的幻影。所以他現在看到陳婉君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他甚至比陳婉君更加慌亂。他連忙按住剪刀頭子說道:“你不喜歡,我換了便是,這是做什麼?!”
陳婉君也覺得自己剛才太過激動,她鬆開手,扭身坐到了屏風邊的花凳上,說道:
“我喜歡你黑頭髮,短頭髮。就……現代那個髮型就挺好的。”
墨心略顯為難,道:“姬如慕覆蓋了我原來留在這裡那身,要換……只能換成我現在在人間的樣子。”
“別!不要!”陳婉君聽完立刻阻止道,“那就這樣,就這樣!”
“要不還是我把頭髮剪了?”
“別別別,”陳婉君連忙又奪過墨心手上剪刀,對他說道:“剪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