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話同樣出自《莊子·德充符》,是在剛才小豬的故事後面。莊子又探討了一些德才的問題和比喻之後,哀公就問了:“何謂才全?”(怎麼樣可以叫做“才全”呢?)仲尼就回答說:“死生、存亡、窮達、貧富、賢與不肖、譭譽、飢渴、寒暑,是事之變,命之行也。日夜相代乎前,而知不能規乎其始者也。故不足以滑和,不可入於靈府。使之和豫,通而不失於兌。使日夜無隙,而與物為春,是接而生時於心者也。是之謂才全。”
仲尼這段回覆很長,我們在123章詳細講過【靈府】,拋開修煉和醫學不談,文學上來說,就是指心靈。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巴拉巴拉一大堆的客觀東西,是事之變,是命之行,它們日夜不停,交替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卻始終無法探究它們的起始和終結。因此這些變化不足以擾亂內心的和諧,也不應侵入心靈深處。要讓心靈保持平和愉悅,通暢而充實。
這裡的“滑”,成玄英註解為“亂也”。滑和,可以理解為擾亂我們內心的平和。我在文中直接改成了“亂”字,方便大家做通俗理解。這裡的“兌”,古往今來有很多名家根據各種史料給出註解,我在這選擇“兌”作“充”解,也就是充實的意思。
簡單一點來說,姬如慕這段話的意思,可以理解為:
前文陳婉君曾引用過的《菜根譚》那句話:故君子事來而心始現,事去而心隨空。
也可以理解為《莊子·養生主》中那句話:適來,夫子時也;適去,夫子順也。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
當然,在使用情景來說,姬如慕此處引用“愛使其形”還是最為恰當的。因為時念必須明白,陸羽鴻從頭到尾都不是喜歡陳婉君這具肉體,而是她的靈魂。哪怕時念真的離開了靜松齋去替代了陳婉君,她也不可能得到陸羽鴻的愛。所以姬如慕叫她不要把這種“命之行”的東西”入靈府”,讓她學會放下而“通兌”。
【3】《南華經》
《南華經》即《莊子》。唐代以後,莊子被尊為“南華真人”,《莊子》也因此被稱為《南華經》。
這裡可以猜測,姬如慕給關道玄的《南華經》,應該是他在做人的時候,自己註解的。ヾ?≧?≦)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