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飛向了巷外。趙正一手繞過阿四,牽扯住了馬疆,臨在永安渠邊縱力一躍,那馬便嘶鳴一聲,奮力跳展四蹄,落地時,恰好越過了一丈寬的渠面。
回頭看去,只見那暗巷中阿二倒在地上,被人瘋狂剁砍,其餘弩手正在上弦,追出了巷道。
大街上人群目瞪口呆,牽著駱駝的胡商眼看著一匹馬上兩人奪路而逃,其後渠側追出幾人,放了幾箭,那箭卻沒了準頭,射倒了一個看熱鬧的路人。
“阿四!‘趙正一邊沿著永安渠跑,一邊喝問道:“能撐得住麼?”
阿四胸口所中四箭皆為要害,此時已是奄奄一息,他握著趙正牽馬的手,道:“侯爺,回永安坊。永安坊後門那鐵匠鋪子,是盧玄的暗樁……”
趙正吃了一驚,“你怎知道?”
阿四輕咳了幾聲,“侯爺,去了……去了便知。”
說罷,便沒了生息。趙正咬緊牙關,順著永安渠一路向南,過了數間裡坊,眼看前邊就是永安坊的後門,卻見一隊俱甲執刃的府軍聞聲趕到。
“渠邊那廝,城內嚴禁縱馬!”
“我乃大唐上護軍蒼宣侯!城中滲入蕃賊,爾等還不組陣禦敵!?”趙正丟下橫刀,勒馬而駐,舉著手中腰牌道。
那隊府軍原本在各坊巡視,轉至永安坊時,卻看角樓傳令,永安渠邊人聲嘈雜,似有異動,正要過來檢視,又聽馬蹄陣陣,於是出聲喝止。此時卻見那馬上坐了兩人,前座一人身上插著弩失,一身鮮血,後座一人高舉金色腰牌,知是貴人,於是立時上前,眾軍士見前路衝出幾個吐蕃人,手中還有禁弩,頓時如臨大敵,持盾護衛。
陣中弓弩手毫不客氣,一輪弩失飛去,當即射倒數人。還有兩個騎馬追來的吐蕃人見唐軍已佈下陣型,護住了目標趙正,當即便轉身逃離而去。
“窮寇莫追!以免賊寇鋌而走險,擾了聖駕!”軍中夥長立時便道:“立刻知會各衛以及長安、萬年兩縣。蕃賊潛入城中,蒼宣侯遇刺!”
“喏!”便既有幾名軍士出陣,各奔而去。長安城中立有角樓二十四座,一旦發生險情,各角樓便以信令傳遞,只消一會兒,蕃寇滲入都城的訊息便直達各軍各府。千牛衛及監門衛、龍武軍隨後展開全城搜捕。長安、萬年兩縣緝拿盜匪的衙役以及各處不良人均自出動,一時間,全城戒嚴,滿街都是來往的步巡以及馬巡。懷遠坊被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牽著駱駝馬匹的胡商被勒令停駐,接受問詢和調查,吐蕃人等,一律先關進各縣大牢,先審後放。
監門衛更是將訊息傳遞到了大內,聖人聞之震驚,頓時勃然大怒。敢在都城行刺大唐肱骨,這是何等地喪心病狂?聽聞蒼宣侯遇刺,趙碩也坐不住了,便匆匆告退,去永安坊見趙正。
趙正在間衙內被府軍保護地極為妥帖,趙碩見到他時,只見地上還躺著兩具白布遮蓋的屍體。來的路上,便聽說蒼宣侯今次遇襲毫無徵兆,實乃萬分兇險。全憑護衛拼死抵擋,才讓趙正死裡逃生。此刻卻見趙正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手中握著一支折斷了的弩箭,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兩具屍體。
“元良!”涼王迎上前去,趙正回過神來,行了一禮,“殿下!”
“元良可知何人行刺?”
趙正點點頭,“來人底細已查明瞭,是約茹人。府軍抓了個受傷的,審訊時曝露了身份,說是痛恨我在安西殺了他們數萬人,要讓我以死謝罪。”
“這幫不知死活的牲口!”趙碩滿臉怒意,雙目透著殺氣,“我即刻修書一封送往河隴,調赫連雲天來護你周全。聖人也說了,元良身邊不可沒有親衛隨護,往後進出,允你披甲!”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趙正道:“就算披了再厚的甲,也禁不住背後的暗算。”
“怎麼說?”趙碩見趙正話中有話,心中一跳,莫不是有人在暗中操縱?卻聽趙正又道:“今日是約茹人設下的一個局,是我太不小心才會著了此道。若不是阿二與阿四,我此時怕已是命赴黃泉。但其中關鍵,卻是他們如何知道我的行蹤?這些約茹人是循著我們的步子來的長安。他們中最大的便只是一個區區千總,在這長安城內不可能耳目通天。若要說有這個萬一,便就是朝中有人想讓我死。殿下,為防不測,你須得立即啟程,返回河隴。”
明面上看,約茹人要殺他,是為了報仇。但背地裡,趙正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梁珅口中所說的那劍南暗樁,此人未能成功拿住達念,逼趙正就範。便想鋌而走險,直取他的狗命。他身邊護衛人少,且戒心最低。遠比對付涼王更加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