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若是她來了才好呢,看我不讓人也在她肩上咬一口!”
“趕緊該幹啥幹啥去。”周盈推搡著她出門,恰就險些撞上了進門的渠國公與趙金玉一行,還帶著趙琳兒。趙琳兒原本是來拜年的,打扮地雍容,頭上插著金飾,身上穿著貂。此時與周家姐妹擦肩,見周春哭過,於是進了門只匆匆向趙正行了禮,便就追去要問個清楚。
“新年吉祥,新年吉祥!”
趙正起身去迎,渠國公擺手,毫不客氣,只端著嫦兒遞過來的茶,站著喝。趙金玉則讓月兒將二人的披風大氅掛好,自顧自地在果盤裡拈起炸鍋的酥果子吃,一邊嚼一邊道:“哎呀,兄長,回鶻來人了,王相說一道來見見,順道來良緇混口吃喝。”
王靖點頭,道:“方才路過的時候,我還去見了宣羅畢。他正準備著,帶些胡女來跳舞助興。元良啊,我聽說你在安西的時候,可是擄了許多胡女在帳下!可是夜夜笙歌?汗庭舞姿,怕也是比你千挑百選的胡女跳得好不了多少吧?”
“純屬胡扯!”趙正哈哈大笑,真是空穴不來風,他和那些胡女沒有一毛錢關係。那是安郡王讓梁珅辦的事,從未經過他的手,如今那些胡女,大概都已經發往徐州、金陵、幽州去了。若說在安西與女人沾關係,除了乞力柔然,就剩下龜茲城裡的那些娘子了。他整頓右武衛的軍紀時,卻也幫那幫丘八買了許多胡女為妻為妾,賜予一些將官軍佐,以穩軍心。
他重新安排王靖坐下,王靖道:“這事未先與元良知會,也是因為那時元良還被陛下束在宮中,禮部一手辦了。等元良從宮中出來,我也就忘了。只是沒想到他們還真是直找到良緇來了,讓元良吃驚了吧?可想而知,元良在安西,那是多得回鶻青睞?前次回鶻來使,旁的人未提,除了陛下,還專程問候蒼宣侯萬安。可讓鄭西元那老不死的瞪眼睛……”
趙金玉吃吃地飲茶,點頭。他這兄長長得好看,定得乞力氏歡喜。趙元良在長安,回鶻使臣來了,當然是要來叨擾的。
趙正苦笑搖頭道:“這種事誰知道是好還是壞,都說安西與回鶻勾連甚深,那不是屁話?安西與回鶻聯軍,難不成還能同床異夢不成?那我去安西作甚呢?陛下能睡著覺?可我離開安西年餘,回鶻使團來了不在長安,卻到良緇紮營,讓聖人知道了,他肯定又要說我與回鶻舊情未了。”
“你以為聖人不知?”趙金玉說,“前日初一宮宴你告假,我就聽說聖人得了回鶻人的通稟。”
“高隆盛說的?”
趙金玉一邊吃糖,一面搖頭,“不是他,另有其人。只是如今還未浮出水面,元良你就莫猜了。”
三人諞了一會閒傳,又說起了古昕的事。古昕赴任幽州刺史這事,雖然鄭西元不同意,但聖人卻拍了板,鄭西元反倒不是很激烈,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渠國公料想鄭西元這老狐狸在玩聲東擊西,明裡反對,實際上他是知道河隴的意圖,往河北插釘子,是為了防康陸。
三人均不知鄭西元與康陸一夥還是與徐王一夥,他若是和康陸一夥,那肯定是激烈反對,可他不激烈。若是和徐王一夥,那他應該是樂看其成,坐山觀虎鬥。可他既反對,又不激烈反對,這就耐人尋味,玩這一出無非就是又放了個煙霧彈,擾亂視聽。
“管他和誰一夥呢?”趙正冷笑一聲,“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只是擔心老古去了幽州的安危。鄭西元丟擲的軍制改革,對劍南對河北都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我們否決了這份提案,只以長安新軍為試點當藉口,拖延了些許落地的時間,但一旦長安新軍成軍,就再沒了反對的理由。我預計著,七月頂多八月,夏收夏種之後,局勢就會有所異動,只是不知哪個方向。這事還不能明著與聖人說,容易打草驚蛇。只看康陸他今年敢不敢回長安!”
渠國公笑了,“你還真是小看了康陸,他今年還真會回來,說是初八到。”
趙金玉兩眼望天,“他倒是豁達,也不怕我在路上就弄死他。”
趙正也笑,這人特麼是真好漢。可想弄死他何其困難。先不說他身邊的護衛戰力不比玄甲軍差,想弄死他也沒那麼多人手。再說他是一方都督,地位超然。他要是真死在了潼關以內,河北還不立刻發難?就像他趙元良一般,若是莫名其妙死在長安,趙吉利還不瞬間暴走,連安西都不要了,就能直接帶兵來長安向聖人討要個說法。
這種牽一髮動全身的蠢招,也只有甘露殿那瘋批婆娘想得出來。
宣羅畢按照與趙正約定的使臣,舍了遞貼的繁文縟節,帶著藥羅炎,率領十二狼衛及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