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裡。我用手擦了一下。他說:你看,你後悔了吧,你流淚了吧,你哭了吧。他說:晚了!你當時怎麼不想到你在罵我們啊。就這樣,不等我辯解,就把我定了個三年。
解說:就這樣,杜高又被追加了三年勞教,成為他所在的農場裡唯一一個被再定三年的右派。而這三年,是杜高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最嚴酷的三年,他要面對的是另一個巨大的恐怖——飢餓。
杜高:1961年冬,是最悽慘的一個冬天,是一個死亡的冬天。我住的那個棚子裡,每天晚上都抬死人。因為我們是擠著住的,每人睡覺大概就是一尺寬那麼大的地方,人挨著人,很長的一個土炕,那個勞改農場,我每天晚上都聽到有抬人走的聲音。
我很麻木了,我感覺到這是我精神崩潰的開始。飢餓,使我從生理上開始崩潰。當一個人啊,他在生理上崩潰以後,他已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