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曉曉卻還是渾身打顫。
“你怎麼知道不是鬼?好重的陰氣。”
“幾百年的古樓,有些陰氣也是正常的,曉曉,我、我們不要自己嚇自己。”方祥武道。
“可我還是害怕。”
“不要怕,有、有我在你身邊。”
“嗯,你在我身邊,我就好多了,嘻嘻嘻——”
聽到姬曉曉在笑,方祥武總算安下神,可本能的朝身邊一看,那女孩兒竟然臉色慘白,緊緊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嗨,曉曉,你怎麼嚇成這個樣子,剛剛還不是笑…嗯?”方祥武這才意識到姬曉曉一直捂著嘴,她、她又是怎麼說出那些清晰的話?
“我沒害怕呀,人家只是想多和哥哥聊聊——”
方祥武這下看清了,姬曉曉悶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些話,根本就不是發自她的口中,正驚慌失措時,又聽到一個男聲從自己的耳邊響起:“妹妹啊,哥哥又何嘗不想多跟說說話呢?”聲音像極了自己說話。“可惜啊,沒有了頭,腦子也不靈光了——”
“啊!”
方祥武和姬曉曉同時驚叫出來,他們分別往自己的身邊瞅,不看還好,一看登時腦中嗡響,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他們的身邊各站著一個人影,有些虛淡,都抓著自己的後脖領往上提,而那兩張臉。皮肉鬆鬆垮垮的,眼角垂下,嘴角更是往下耷拉成一個倒扣的月牙,好像在笑,更似在哭,那神情簡直比惡鬼還要恐怖難看…
“呀!鬼呀——”
兩個小傢伙同時驚叫,卻也被激出了本能,一個掏出“陣丸”,一個摸出法寶。猛地往兩邊打去——
噗噗!
兩個鬼影瞬間塌軟下去,在地上成了兩堆如泥的皮肉,方祥武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那口大鐘竟“噹噹”的敲了起來。回身一看,鐘身搖搖晃晃,竟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敲動,不斷的發出悶響。
倆人嚇壞了。姬曉曉氣道:“方祥武!”
“啊?在、在呢!”
“你個呆子兼烏鴉嘴,怎麼說什麼,什麼就變成了鬼物——”姬曉曉大叫。“上次是太平間,這次是‘鬼鍾’,你、你——我、我再也不要聽你講鬼故事啦——”
方祥武也很怕,不過心儀的姑娘就在身邊,他還是鼓起勇氣道:“曉曉,放心,我、我有辦法對付它們!”
“啊?你、你真能——”
“嗯!相信我!我有辦法——”方祥武信誓旦旦,憋足了力氣,突然大聲喊叫:“木大師,金大哥,救命哇——”
“……”姬曉曉一頭黑線。
方祥武叫的歡,可那些鬼物折騰得更歡——
二人身邊本來已經軟下去的兩堆皮肉竟然又抓起後領,把自己愣生生的提了起來,皮囊癟癟,就好像兩張已被倒空的麻袋,飄飄悠悠的懸在那兒,隨後,越來越多的類似鬼物都撲了上來,把二人團團圍住,他們的嘴裡異口同聲的叫著——
“還我的頭,還我的身子,我冷,我們好冷啊…”
二人驚得都快丟了魂兒,再看那鼓樓裡,大鐘搖晃,周圍有無數缺肢斷體的鬼魂在飄動,個個手裡拿著森白的骨頭——叮叮叮,噹噹噹,好像在敲動一曲末日喪鐘…
“荒荒天道借氣仙,耀耀神光法無邊,就問人間天堂在,可化怨魂下九淵——”不遠處突然傳來陣陣的法咒吟念聲,隨即就見十幾個人影穿街而過,一眨眼就到了方祥武二人的身後,手裡同時打出大片的各色靈符,符紙燃動間,那些鬼物嘶嚎慘叫,瞬間便逃了個乾乾淨淨,方祥武一愣,回頭看清來人,這才鬆了口氣,躬身施禮:“謝道長和諸位前輩及時出手相助,我、我——”
來的正是揚道人等人,他們把二樓的房間騰給了木哥和青荷他們,自己只能住在一樓,也幸好是這樣,才第一時間趕來過來,幫兩個小傢伙解了圍。
方祥武還想再說話,但金佳子和方喬也衝上來了,方喬瞪著方祥武恨恨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還能幹什麼,能不能少添亂!”
方祥武紅著臉深低頭,似乎在找地縫兒鑽下去,姬曉曉幫著解釋:“喬喬姐,你、你錯怪祥武哥哥啦,是、是我逼著他變成‘烏鴉嘴’——”
“好了,以後有什麼事自己擺平!”方喬恨恨道,“不要再勞煩同道前輩——不然,就給消停點兒!”
揚道人他們在一旁勸,易大師看了看周圍:“誒?奇怪,為何不見木大師?”
方喬忙扯了個謊:“哦,他剛剛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