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其實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出聲告訴他們,索性發了一會呆。
“既然醒了就出發吧。”衍喝完手中最後一口橘子汽水,罐子在他手上被分解成亮晶晶的碎末,飄散在空中。
“我們能避開匹諾康尼的入境檢查,但白日夢酒店還是得親自走一趟的,不然可沒法進入夢境。”
雖然花火說一切都在戲劇安排之內,阿哈出手絕對不會失誤。
但正因為有阿哈,衍才覺得不靠譜。
被祂坑的多了,什麼話都不敢輕易相信了,誰能確保下一刻祂會不會從哪裡冒出來,然後告訴自己這其實是一個巨大的樂子呢。
和狼來了的故事一個道理。
白日夢酒店的大堂裡有著不少正在辦理入住手續的賓客,衍並不擅長主動和陌生人交涉,大部分工作交給了花火。
“假面愚者……花火小姐,衍先生。歡迎入住白日夢酒店。”
前臺負責辦理手續的艾麗核對了二人的邀請和身份資訊後,沒有察覺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交給了二人兩張房卡。
“願二位在匹諾康尼能盡情享受美夢。”
黃泉跟在他們身後,沉默的遞交了自己劫來的邀請函,同樣得到了一張畫著鐘錶小子的房卡。
“這麼簡單就完事了?”
衍有點迷茫的看著花火,就這樣光明正大的進來啊?那她讓自己開傳送的意義在哪,單純想要少走幾步路嗎?
“嗯哼~就這麼簡單。”
花火在大堂一角的沙發上坐下,她並不打算這麼快就進入夢境:
“咱們又不是來幹壞事的,只是來看樂子,幹嘛要偷偷摸摸的呢。”
衍坐在花火旁邊,端詳著手裡的房卡,似乎還有其他的功能,不過得進入夢境才能細細研究了。
他們二人坐著沒有動靜,黃泉打算自己先去找找房間的位置。說來巧合,他們三個人的房間是挨在一起的,估計這裡面也有阿哈的手筆。
此時酒店大堂的入口處,緩緩走來兩個有些眼熟的身影,是姬子和瓦爾特,二人一起加入了辦理手續的佇列中,不過似乎遇到了什麼問題。
“瞧,第一個樂子出現了。”
花火的目光注視著前臺,衍則是看著姍姍來遲的星和三月七,似乎與那位艾麗小姐起了些許爭執。
虧得衍事先扔了一個小小的晶塊在前臺,原本想用來探聽賓客情報,沒想到派上了別樣的用場。
用打探情報的手段來吃瓜看戲什麼的,未免太過歡愉了吧?
不對,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就是假面愚者嗎。
那沒事了,很合理。
花火拍了拍衍撐著腦袋的胳膊,向他伸出了手,意思很明確:你在吃什麼獨食,快分我一份。
於是兩個人戴著晶塊模擬出的耳機,聽著前臺那邊的對話。
“不好意思,可系統裡確實沒有您說的這個名字……”
這聲音聽起來,艾麗似乎有些著急,或許是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語氣裡都摻雜著一絲慌張。
“星穹列車,鉑金客房共四間…分別是瓦爾特?楊先生,姬子女士,三月七女士,和丹恆先生……”
艾麗的視線看向了三月七身邊的星,這位怎麼看都不像是丹恆“先生”啊……
若是出了差錯,這讓自己怎麼交差。
瓦爾特明白了,列車在確認家族發出的邀請時,星還沒有登上星穹列車,所以才沒有她的名字。
“您看這樣可以嗎?與我們同行的丹恆行程有變,能麻煩把為他預留的房間轉讓給這孩子嗎?人數也對得上。”
同為星穹列車的一員,這樣做似乎也並無不妥。
星出示了能夠證明身份漫遊簽證,姬子也表示能為她做擔保。
“這,我也不是懷疑你們的身份……”
艾麗有些為難,說到一半卻被一個打扮的像個花孔雀似的男人接了下去:
“只是眼下正值[協樂大典]前夕,匹諾康尼每一季最重要的時刻,又遇上家族發出邀請,全銀河的客人把這兒擠的水洩不通…”
“酒店安保是容不得半點閃失,真不是這位小姐能說了算的,星穹列車的各位,就別難為人家啦。”
對於耽誤了其他客人的時間,瓦爾特感到很是抱歉,不過此時他更好奇對方的身份。
“不才[砂金],隸屬公司戰略投資部,主管[鑽石]手下的不良資產清算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