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的是你……”
傑帕德的臉上充滿了不解,似乎還有些失望,自己的家人,站在了自己,以及自己所信仰的對立面。
哪怕就算是這樣,他也想試著給自己的姐姐,他的親人一個機會,不兵刃相見的機會。
“姐姐,離開入侵者,慢慢走到我身邊來,你和他們不一樣。”
“抱歉,老弟,我說好了要站在他們這邊。”希露瓦也同樣不肯讓步,可看著自己弟弟臉上的失望,又試圖去解釋些什麼。
隱瞞真相的大守護者,愚忠於大守護者的鐵衛,試圖阻止大守護者的外來者。形成了一個永遠也無法說服對方的閉環。
“鐵衛,列隊!捉住他們!怪物隨時都有可能進犯,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希露瓦閉了閉眼,這個弟弟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固執。
“好感人啊~[存護]的意志。”
湮塵的鐮刀砸在了一眾鐵衛面前,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他們有些不敢輕舉妄動,警惕著這個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人。
“守著最後的一塊地畫地為牢,堵上耳朵就以為外面沒有了聲音,害怕真相會導致更壞的結果所以不敢面對……”
鐮刀的刀尖劃過地面,帶起的卻不是雪花,而是遍地的晶簇,他暴力破開了周圍的牆,圍出了一個像是競技場一般的區域。
傑帕德看著晶塊裡映照出的自己,相同的身影,可鏡面後的自己看起來在畏懼著什麼,不停的後退。
“你們和那個可可利亞,不如改成信仰毀滅吧,每一個決策,每一個行動,簡直就是天生的毀滅締造者。”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招攬人啊!”三月七從湮塵開始說話就意識到了,這傢伙對反物質軍團是真的忠心啊,無時無刻都想著招攬。
這樣看起來怎麼有點像邪教。
從晶塊裡走出了不少一模一樣的鐵衛,湮塵很久沒用過這個能力了,對於這些對謊言深信不疑的傢伙,最大的敵人,就是他們自己。
局勢好像瞬間從圍攻變成了強制單挑,而傑帕德更是一點也扛不住湮塵的攻擊。
“傑帕德…老弟,都到了這份上了,你也該懂得變通一下了吧。”希露瓦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弟弟受傷,畢竟最初的目的並不是非要把他打服為止。
忽然星想起來還有布洛妮婭的信,作為傑帕德的長官,未來的大守護者,她的話應該會有些用處吧。
在看完信件後,傑帕德的臉上也出現了猶豫,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大守護者的命令固然重要,可與之對等的,還有貝洛伯格的人民。如果失去了人民,那他們與裂界的戰鬥,和他們信仰的[存護]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他沉思許久,終於像是做出了決定。
“想繼續向北方進發,要穿過一片完全被侵蝕的裂界,才能抵達雪原。”傑帕德看著一行人,以及這個剛剛僅憑自身就一鍋端了鐵衛的男人。
倒也不是特別擔心他們路上的安全了。
“幾位,剩下的旅程,我不會跟在你們身邊了。”湮塵突然的發話打斷了眾人的計劃,幾乎所有人頭上都冒出來幾個大大的問號。
“可是,一路我們都一起過來了…”
三月七以為湮塵又是困了或者累了,剛想再勸勸,卻被丹恆攔住。
“比起拯救貝洛伯格,作為絕滅大君的一員,他更希望看到的是這顆星球步入毀滅吧。”
幾天的相處,湮塵大部分的時間表現出來的態度都是樂意幫忙,讓大家都忘記了他原本的目的。
當時在礦洞裡,他就很大方的承認過自己想要補上一刀的想法。
“也不用這麼戒備吧,我不會幫忙又不意味著我會添亂。”看著滿是防備的幾人,湮塵覺得自己這幾天的好心幫忙都餵了狗。
“行了,我留在這解決從裂界裡出來的東西,毀滅怪物也是毀滅,不衝突。”
“這顆星球最後結果如何,就看你們能交給我一個怎樣的答案了。”
在看著列車三人組和希兒往深處走去後,希露瓦面對著向他們靠近的怪物們,忽然不太能理解丹恆剛才說的話。
現在站在他們面前,和他們一起抵禦怪物的人,想要毀滅這顆星球,是什麼意思?
“你們應該清楚寒潮之前的故事吧?”
湮塵向前走了兩步,面對著白茫茫的雪原,無數的鏡面在天空之中展開,對準了不遠處的裂界生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