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看著我笑了笑,“不管是什麼人,因為什麼原因,做了惡事肯定都是要受到懲罰的,這是保障天地正常運轉的秩序和法則。”
“不過你不用擔心,閻王和判官一向公正嚴明,她們母女倆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待她們受完了她們該受的罰,閻王會安排她們投胎轉世的。”
“那李爺爺呢?他會怎麼樣?”我眨著眼問,“那個大女鬼害死了他,他不會也變成厲鬼吧?”
“這個應該不會。”許先生的眼神在燈光下很乾淨很清透,“你在李家沒有看見你李爺爺的鬼魂吧?我跟我師父也沒有看見,他應當已經上路了。”
不用問我也知道,許先生口中的“上路”,應當就是指去地府報到的事。
聽見他這麼說,我心裡總算是放心了。
當年的事,是李爺爺的長輩犯的錯,是他們種下的因。
因為李爺爺是他們的子孫,所以李爺爺才會被大女鬼害死,是李爺爺代他們承擔了果。
整件事情裡面,李爺爺無辜,大小女鬼也很可憐。
而因為害了李爺爺,大小女鬼做下了惡事,等到了地府,她們會受到她們該受的懲罰。
到此,這件事就算是畫上了句號,不會再有其他人牽扯到這件事情裡面。
掃了眼小女鬼放在地上的牛奶盒子,以及那顆她用嗅的方式吃掉的糖,想起剛才她在和她媽媽回到黑傘裡面之前,彎唇向我說謝謝的畫面,我笑了笑。
然後將牛奶盒子和糖撿起來放到一邊,打算等明天天亮以後,就將牛奶倒進土裡,糖也給埋掉。
死人吃過的東西,活人肯定是不能再吃了的。
第二天一早,在我們家吃過早餐後,閆道長和許先生就打算動身去街上趕車。
臨行前,閆道長看了眼外公他們,又看了看我,再次問我:“小月月,閆爺爺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願意跟著閆爺爺學風水道術?”
“閆爺爺跟你說啊,省城可是比你們長安村繁華熱鬧多了,不止有很多好吃的,還有很多好玩的,遊樂園你去過嗎?”
“就是電視裡面有摩天輪,有過山車,還有旋轉木馬的那種,省城就有這樣的遊樂園。你要是願意跟閆爺爺去省城,閆爺爺可以帶你去遊樂園玩,玩很多次。”
遊樂園?
遊樂園再好玩,也沒有外公外婆和媽媽重要啊。
我衝閆道長“嘿嘿”笑了兩聲,“閆爺爺,我昨天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嘛,我不想離開家,你怎麼還問啊?”
閆道長望著我嘆息了一聲,似是有些失落。
“我這不是覺得你實在是棵好苗子,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嘛。”
“唉,你也不知道可憐可憐你閆爺爺,你閆爺爺就想收個有天分的好徒弟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閆爺爺,好徒弟你已經有了呀,許叔叔就是你的好徒弟啊。”我笑嘻嘻地對他說。
“不過,我雖然做不成你的徒弟,但等我以後長大了,我會去省城看望你跟許叔叔的。”
“真的?”閆道長臉上露出點兒欣喜的表情。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啊,你可一定要來,可不能騙閆爺爺,不然閆爺爺會傷心的。”
我想了想,朝閆道長伸出小拇指,“我們拉鉤。”
閆道長瞥了眼我的小手,笑著朝我伸出他右手的小拇指。
“好,我們拉鉤。小月月,拉完鉤就算立下約定了,你既不能忘記也不能反悔哦。”
拉完鉤,蓋完戳,閆道長收回自己的手。
想了想,他讓許先生從布包裡取出他的桃木劍來。
他摸了摸桃木劍,然後將桃木劍遞給我。
“小月月,這是閆爺爺用了四十幾年的桃木劍,我跟你很投緣,今天我就把這把桃木劍送給你了。”
桃木劍?
這不是他用來捉鬼的法器嗎?
這也能送人?
還沒等我說什麼,那廂外公已經開口替我拒絕了。
“閆道長,你快把桃木劍收回去,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月月可不能收。”
閆道長笑得一臉的雲淡風輕。
“就是桃木做的劍而已,沒什麼貴重不貴重的。真要算起來,也就一包糖的錢,值不了幾個錢。”
外公的態度卻很堅決。
“這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我知道桃木劍對你們行走江湖驅邪捉鬼的道長來說有多重要,這是你們吃飯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