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門外噼裡啪啦的響聲,立馬關掉水龍頭,五條悟也顧不得滿嘴的泡沫,猛地摔開門,捏著牙刷大聲道:“——徹!”
隔壁門內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頭髮散落在肩膀的夏油傑急忙開啟門,喘氣都沒來得及,細長的眼睛眯起,眸光鋒利像利刃一般。
“發生了——”什麼……
夏油傑眼睛驀地睜大,低頭看過去,柔順的黑色長髮從肩膀滑落,虛虛墜在臉側。
因為趕的急,絆倒在洞口邊緣,徹的圓腦袋埋在地上,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黑色後腦勺,還有嘶呼的吸氣聲。
“疼……”
腳心被溫熱的舌頭舔了舔,溼乎乎地觸感激得徹汗毛豎起,大叫一聲,“啊——”
五條悟嚇得扔掉了手上的牙刷,隨手抹了抹嘴巴的泡沫,急急忙忙跑過去,“小徹!”
他抬起頭淚眼汪汪看著五條悟,“有、有東西要吃了我嗚嗚嗚……”
額頭髮紅,嘴巴包著,淚水在眼眶打轉。
“可惡啊!”五條悟咬牙暴怒,先忍著拖著腋下把人從洞口拉了出來,之後一腳踹開了看起來已經破爛不堪的厚實木門,“什麼東西啊!?快給老子出來啊!”
整扇門終於徹底從牆上脫落,透過空蕩蕩的門框,五條悟眉毛倒豎,目光兇狠地盯過去。
梅子輕巧躲過襲擊而來的門板,四肢稍稍用力就落腳在茶几上,蹲坐著耳朵動了動。
夏油傑迅速將徹扶了起來,直勾勾看過去時,臉上隱約冷淡兇狠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變、變小了?”
【是啊,太大了容易嚇到小朋友。】梅子吻部輕皺,嘴巴咧開,毛茸茸可愛的臉上莫名有一種不著調的散漫感。
“這不還是嚇到了嘛!”五條悟收起外溢的洶湧咒力,嘁了一聲,吊著嘴角惡聲惡氣地說:“剛剛是你這傢伙在舔小徹?嗯?”
梅子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昂著狗頭,打了個噴嚏。
【很正常吧。還是說,做了你想做的事情,你不滿意了?哼哼。】
五條悟咬牙,迅速回頭,“小徹!你別聽它胡說——我、我從來沒想過舔你的腳啊!!”
從腳底板傳來一陣綿軟的癢意,腳趾不受控制地縮了回去,徹感覺腦袋冒煙、頭腦發昏,“誰管你啊!”
【他看著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還看不出來他是個什麼樣的痴漢嗎?】低沉悅耳的男聲從不知名處傳來。
“……哪裡正常了啊?”夏油傑捏緊了徹的手腕,懷疑自己熬夜熬昏了頭,“另外——”
“你們幾個是怎麼如此自然地開始了對話的啊!?”
聽他這麼一說,徹發昏的腦袋冷靜下來,警惕地躲在夏油傑的身後,嫩藍色的眼睛從肩膀後面露出來一點,看過來,“梅子——是梅子嗎?”
【顯而易見不是嗎?】梅子歪了歪頭,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徹,果凍一樣的耳朵彈了彈。
“你什麼來頭啊?”五條悟好奇地走過去,蹲下想要摸一摸狗頭,“啊……”
梅子一口把他伸過來的胳膊塞進嘴裡,張口時森冷發光的尖牙十分顯眼。
五條悟頓了頓,“被咬了啊。”
徹大驚失色,趕緊跑過去,嗚嗚嗚地握著拳頭開始框框砸梅子的嘴巴,“既然是梅子,那你不要做壞事啊!”
夏油傑皺眉,伸手想要捉住徹,溫熱的肌膚卻從指尖滑走,“喂,徹——”
你這麼捶下去,五條悟的胳膊可能就真的要不保了啊……
“小心那傢伙攻擊啊!”也顧不上五條悟的胳膊了,夏油傑深怕徹被明顯不對頭的“梅子”襲擊,霎時間,滿走廊都是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咒靈,攝人的目光兇惡又貪婪。
“悟!你在一邊幹看著做什麼呢?丟了一隻胳膊就不會戰鬥了嗎……”
話說在半截,卻見大到怪異的雪白大狗吃痛嗷嗚一聲,但還是乖乖被徹掰開了嘴巴,尖牙在白熾燈光下反射出森森的冷光,深紅的咽喉依稀可見。
“……啊。”夏油傑沉默。
五條悟順勢抽出自己的手臂,捏成拳頭鼓起肌肉左右看了看,輕笑,“幸好用了術式,要不然胳膊得流血了呢。”
感覺自己白擔心了一場,夏油傑額頭青筋直冒,“流血?整條胳膊被吃掉才好!”
【我都沒用力。】梅子忍住沒甩開徹的手,冷漠森然的眼睛逡巡在周圍的一群咒靈上,眼睛深處好像有粘稠血液一般的液體流淌。
【不要隨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