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又翹班了呢。”硝子彈了彈菸灰,聲音平淡地說,“趕緊吧,有你們兩個的加入,半個小時就能結束。”
“讓前輩們等了這麼久,五條悟也就算了,夏油你竟然和他一起!”庵歌姬不滿道。
硝子驚奇看了她一眼。
看來歌姬前輩還沒有認識到夏油傑的本質。
他們幾人認識數月,不說彼此瞭如指掌,可也算完全知道互相都不是個什麼老實人。
硝子嘆了一口氣,歌姬前輩還是和他們兩個相處的少了,仔細想想,身為能和五條悟關係融洽堪稱氣味相投的人,夏油傑又怎麼會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溫和有禮呢?
他和五條悟的區別大概就是,壞水都還在肚子裡吧。
“徹呢?”庵歌姬左看右看沒看到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湊上前來詢問。
夏油傑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很淺的一聲笑,卻讓庵歌姬兩頰飛紅,連忙補充道:“啊哈哈,我是說我好久都沒見到他了,他還沒出過任務吧,身為前輩我可以教他一些實踐知識啊哈哈哈……”
五條悟不知怎的,心裡酸得要命,雙手環抱,冷冷嘲笑道:“歌姬如果能保護好自己就謝天謝地了,昨天出任務回來的時候像可憐的小狗狗一樣,哭唧唧找硝子呢。”
庵歌姬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五條悟一句話激得血壓升高,狠狠翻了個白眼,負傷的右臂往背後掩了掩,如果被五條悟看到,估計又是一片嘲笑。原來光滑的小臂處隱隱約約漏出了一截紗布,紗布上浸出小片紅色,一看就是沒止住的血。如此傷勢,經過硝子的治療仍然留了較大的出血傷口,可見原本受的傷該是如何的深可見骨。
傷勢的恢復不僅與傷勢有關,實際上,透過術式實施的治療手段也會根據傷者本人的咒力多少、身體素質等來決定施展的強度。
如果僅僅依賴術式持有者家人硝子本人現如今的咒力,怕是滿身的咒力不夠長出一根指頭的。
本來她並沒有很在意,雖說換了長袖遮擋,但也僅僅出於對自身美麗的追求。但是現在被五條悟,這個小她三歲的後輩當面指出來,她其實略有些難堪。
“不關你的事,五條。”庵歌姬翻了個白眼,“人家硝子願意的,我受傷也是自己疼,你總說那麼多幹嘛?”
她並非攻擊性的術式,出任務的時候往往是和各位同窗多人組隊,面對的咒靈也更為強大,雖說在隊伍中處於被保護者的位置,但是大大小小的傷難以避免,受傷頻率比很多同窗都高。
所以在硝子入學後,庵歌姬幾乎是立馬就和她搞好了關係,畢竟經常見面,見面三分情嘛!
另外幾位高年級的學生都和庵歌姬關係不錯,聽了五條悟毫不客氣的奚落,其中一名黑色短髮的男生倒是舉手站出來出來顫顫巍巍地說了一句公道話,“歌姬又不是戰鬥型的,她單憑自己拿到準二級已經很厲害了……”他站出來“反駁”五條悟似乎花了很大力氣,幾乎是攥緊拳頭站出來的,身邊的同伴扯住衣服下襬也給予了鼓勵。
此舉可見五條悟人緣。
五條悟剛入學一戰成名,全高專都知道他背景大能力強,來的第一天就差點捅死一名三年級最厲害的前輩,還不被高層找麻煩。
庵歌姬勾起唇角,很是揚眉吐氣地“哼”了一聲,表達自己對五條悟的不屑。
夏油傑很及時地制止五條悟,語氣平靜,話裡好像都是寬慰。
“庵前輩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悟。”他說,“大家擅長的位置不一樣,庵前輩只是更需要治療罷了。”
這話聽著也不對勁。
冥冥勾出一抹笑容,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他們倆,扭過頭對著庵歌姬調侃道:“看來夏油同學比五條要更懂禮貌呢,歌姬你說是吧。”
五條悟不服極了,撇過頭去,覺得夏油傑實在是會裝,開口還想說什麼話。
“ 傑心裡明明也覺得……”有的人就是很弱。
他話還沒有說完,自己先噤了聲,表情凝了一瞬。
他突然想到了徹,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他擋在自己身前那瘦弱的身軀。腦海裡浮現出了他那雙水潤安靜的眼睛。每當五條悟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他也並不會反駁,好像只會在眼睛裡告訴他,“這樣不好”、“你不應該這麼做”……
現在五條悟後知後覺地發現,弱小和強大是相對的,而且弱小本身好像也沒有錯。
所以他之後不合時宜的傷人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好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