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的徹在高專的生活已經算是步入正軌,他作息規律,愛好平常,日後的生活屬於是可以一眼望到頭的程度。
但其實,他的日子卻可以說是過得“有聲有色”。這其一表現在高專的課程方面。
在歷來招生主要面向的是普通咒術師家庭的孩子或者“野生”咒術師,相比來說,五條悟這種明顯是世家弟子做派反而少,高專的基礎理論課程和體術、實訓課程多是他們司空見慣。
但徹不一樣,他來得正好,就像是到了年紀就要轉換身份一樣。課程裡的諸多怕內容,都是徹十分需要了解的。而且他的前十四年都在很努力的做一個稍微有一點點靈異的普通人,身體不說很差,但也處於同齡人中不善運動的那一類,之前參與過對身體的掌控的訓練僅限於媽媽常做的瑜伽塑形。
夜蛾老師切身指導了徹的訓練,他哪怕是面對毫無基礎的徹也是毫無憐憫。所以徹的日子難熬,每天在夜蛾老師黑沉的臉跟前變著花樣地跑圈。
至於咒力理論知識的教導,還真的就像五條悟之前說的那樣,毫無用處。
有咒力的廣大咒術師們自然而然會運用,調取咒力對他們而言這就像是呼吸。但沒有咒力的,例如徹,例如諸多的普通人,哪怕學了再多的咒力起源、咒力傳輸、咒具製造、根據咒力痕跡尋找咒靈……他們依舊永遠入不了門。
在這方面,徹永遠是個局外人。
他一向心思敏感,但好在今日是萬眾期待的週六,外面細雨下個不停,高專的每個人估計都窩在寢室。徹翻出自己入學時帶進高專的探案cd碟片,在昏暗室內享受自己的生活。
隨著劇情的發展,腿部的痠痛消失了,徹瞪大了眼睛,對影片中巧妙的殺人手法感到讚歎。
而就在劇情進展到揭曉兇手作案動機的時候,宿舍門”哐當“一聲,在大力之下被人給撞開了。
一陣勁風灌了進來,帶來梅雨季潮溼的空氣,身旁的小毯子被風吹著糊了徹一臉。
徹扒下臉上的毯子,感覺喉嚨裡裝滿了在髒東西,狠狠咳了兩聲,豎著眉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門口。
果不其然!
“五條悟!”徹緊了緊手中的毯子,咬牙道。
五條悟大剌剌走了進來,他似乎最近的心情都還不錯,一點不受雨季影響,仍舊每天活力滿滿的樣子,今天也不例外。
“怎麼?”五條悟挑眉,勾起嘴角懶洋洋道,“見到我很驚喜嗎?”
“啪啪啪”一陣腳步聲響起,徹氣勢洶洶走過去,五條悟瞪大了眼睛,趕緊提醒他:“喂,你怎麼不穿鞋。”
他看著徹的白嫩腳丫,皺著眉頭,好像在看什麼很難搞的咒靈,潔白小山丘似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是自己都沒發現的粘膩,流連著纏繞。
徹縮了縮腳趾,臉蛋赤紅,一陣發燙,隱約感覺背後毛毛地。
上前一步擋著他,擰著眉毛,狠狠關上門,“謝謝!但請以後敲!門!”
五條悟被關在門口,簡直要驚掉下巴,“你竟然這樣對我!?”
“你會後悔的!”
“小徹你怎麼不說話?”
“你生氣了?”
“……算了,我大度不和你計較,哼。”
……
五條悟的到來,驅散了室內沉靜的氣氛,連悶熱的空氣都變得活潑起來。
徹背靠著牆跌倒在地,在一瞬間對和五條悟和好這件事大感後悔。
和好的話會成天被這個大少爺騷擾,不和好他又成天對著其他人亂說話。
兩面包夾,左右為難!
後來,因為夜蛾老師業務繁忙,一天早上出去後中午都沒回來,抽了空發訊息派發了個日常訓練任務,先讓徹跟著一名叫作“渡邊凌人”的助教練習基礎體術。
一學就連著訓練了一個多星期,徹也不得已擱置了自己的週末計劃。
渡邊老師最引人注目的是黝黑但富有光澤的面板和圓圓的腦袋,頭髮很短,能明顯看到硬硬的發茬,身材並不是非常高大但十分壯實,如果未經人介紹而見他第一面的人絕對想不到渡邊老師在柔術上的造詣。他性格直率、辦事認真,除去身為二級咒術師被派發的工作就是整日呆在高專教導體術、精進自己。頭次見面那日,臉色凝重地捏了捏徹綿軟的胳膊,看著他挺不好意思的表情,很認真的決定要特訓這個可以說是沒有底子薄弱的學生。
徹看著黝黑的老師嚴肅的表情,微微縮了縮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