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光線難以穿透厚重的雲層。
凜冽寒風裹挾著雪花,於天地間肆意呼嘯,傳出陣陣咆哮聲,給人帶來刺骨的寒冷。
“小禾,等...等下你躲我身後......”
白綺苗精神緊繃,說話結巴。
眯著眼睛四處張望警惕,生怕周圍積雪的下面隱藏有恐怖怪物。
面對看得到的蜃祁,她不是很害怕,怕的是那些冷不丁襲來,或是肉眼捕捉不到的東西。
“小禾,你別怕,有...有我在呢。”
白綺苗不受控制地小聲唸叨。
這是自災難以來,她少數幾次的外出行動。
道路兩側,錯落有致的自建樓已被積雪掩埋,隱約露出模糊的輪廓;曾經熱鬧的店鋪也被積雪埋沒門檻,積雪彷彿將所有的生機封鎖在裡面,放眼望去盡是死寂。
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咯吱咯吱...”
白綺禾深一腳淺一腳走向加油站,並未回話。
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觀察著四周環境。
也就是身體的數值上漲數倍,否則,她們很難在積雪沒過胸口的道路行走,猶如深陷沼澤,踏出一步就消耗大量的體力。
“小苗。”
突然,白綺禾拉住白綺苗。
目光緊緊鎖定前方一百多米遠的地方。
那裡有一隻普通蜃祁,穿著沾滿血跡汙垢的工作服,此時,它正蜷縮著身體,冰雕般靜靜趴在積雪不多的地方,身形跟周圍環境高度融合,很難看出隱藏的痕跡。
“蜃祁?”
白綺苗一下就找到明確的目標,掙脫姐姐的手掌,拎著消防腰斧衝上前。
現在的她,基本喪失對環境跟情況的判斷力。
滿腦就一個念頭——儘快完成徐萬里交代的任務,以便躲回無比安全的裝甲車。
“別魯莽啊!”
白綺禾臉色一變。
裝甲車探測儀顯示道路積雪隱藏有幾隻怪物,她們要先清理積雪下的怪物,再對付視野範圍內的幾隻,穩紮穩打,不是傻乎乎地往前衝。
“沒事的,沒事的。”
白綺苗的心絃繃得太緊,壓根記不起兩人商量好的行動方案。
這也是大部分普通倖存者面對蜃祁,表現出來的心態。
白綺苗對自身的實力不清楚。
此刻,她仍舊保持著普通倖存者的心態。
“咔嚓!”
積雪下傳來輕微的動靜。
正在小跑著前行的白綺苗身體一僵,她感受到腳腕被一隻手掌死死抓住。
那清晰的束縛感,嚇得她臉色蒼白。
“啊!!!”
白綺苗舉起消防腰斧,胡亂砍向那隻手掌的源頭。
鬆軟的積雪被劃出幾道痕跡,形成小坑,露出積雪內的情形。
那隻手掌來自路邊一輛轎車的駕駛座,估計是駕駛員被困死在轎車內,或是休息時變異成蜃祁,不懂開門,導致隨著轎車一同被積雪覆蓋,變得十分的虛弱。
如今捕捉到獵物的氣息,才本能伸手捉向外面的獵物。
“噗嗤!噗嗤!...”
白綺苗不停劈砍著蜃祁那隻手臂。
她穿著長筒雪地靴,又隔著兩三層厚實的冬季褲,並未被蜃祁給抓傷。
可心理層面承受的壓力,陡然加劇也令她差點失去意識。
“噗嗤!”
蜃祁的胳膊被消防腰斧砍斷。
不過,白綺苗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更加慘白。
那隻抓住她腳腕的手掌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腳腕處明顯傳來不斷增加的力道......
這死而不僵的玩意,讓她心理防線瞬間破防。
“啪!”
不等白綺苗心理崩潰。
白綺禾衝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聲音帶著哭腔呵斥。
“你是不是找死?!”
“誰讓你跑的?!”
“不是跟你說路邊有蜃祁嗎?!”
“耳朵留著出氣的嗎?!”
“為什麼不聽?!”
“......”
旁邊轎車駕駛座裡的蜃祁,嗅到食物的氣息,身體本能地沿著車窗鑽出來。
它變成蜃祁以來就沒有進食。
多日來一直依靠著少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