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步子。
呆呆愣愣地望著遠處山林的桑覓,覺察到馬兒的步子變了,才有所回神。
謝擇弈勒馬靠靠了過來。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
“那冷嗎?”
“不冷。”
謝擇弈俯身,從馬腹旁的小簍裡翻出了一個竹條編織包裹的小圓壺遞給她。桑覓不明所以地接過,開啟上面的竹筒蓋子,擺弄了一會兒,取出了壺口的塞子,淡淡的熱氣撲面而來。
裡面的薑糖水尚溫。
馬背上的桑覓對著小壺啜飲了兩口。
她心滿意足地將木塞塞回,隨口問道:“我們要去很遠嗎?”
謝擇弈回道:“快到了,過了前面這座山,就到了我們該去的縣。”
,!
桑覓抱著那個小壺,嘴裡回味著薑糖餘甘,心情莫名變得複雜。
“世界真大。”
“是,世界很大。”
“原來,外面這麼多人。”
“當然有很多人。”
“我不知道……”
桑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下去了。
謝擇弈默了默,接話道:“並非只有望京城裡的人才叫人,更並非只有宗親貴族才配稱得上人。”
桑覓一時無言。
她答不上這種話。
只覺腦中渾渾噩噩,混沌非常。
可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謝擇弈是人。
他是個,雙腳實實在在踩在地面上的人。
就像眼下,桑覓手中帶著餘溫的薑糖水那樣。
冬天的薑糖水,那麼普通,又那麼不普通。
不知不覺間,並行的兩匹馬,沿著緩緩上坡的一條馬道,入了一片稀疏的林子。
謝擇弈正打算恢復狀態繼續趕路。
深棕色的馬兒倏然躁動不安起來。
它原地踱著,發出了一聲嘶鳴。
桑覓將手中的小壺收好,四下張望了一番。
暗處,冷箭射出,直衝馬匹而來。
白馬被箭所驚,帶著桑覓便要往外奔去。
剎那間,幾十個黑衣殺手,自疏林低處一擁而出,提著寒光凜凜的刀劍,逼向他們。
謝擇弈很快反應過來,飛身下馬的同時,拉住了茫然無措的桑覓,兩人從馬背上翻下。
黑衣殺手逼近,謝擇弈將桑覓拉起,護在身後,拔劍出鞘,淡然柔和的語調一如往常:“待在我身邊,別害怕。”
桑覓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人要殺你?!”
“嗯。”
謝擇弈應了一聲,抬手,劍刃迎上正面揮刀砍來的殺手,隨之收力,劍鋒再動,一氣呵成,面前那人已是血濺當場。
桑覓悄然退了半步。
謝擇弈使劍,氣力不多不少,總是恰到好處,劍鋒所向,皆是要害,血花飛濺之間,所有的招式,都堪稱精妙,他總是用最合適的氣力,達成殺死對方的目的。
桑覓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不覺間,又退了幾步。
直到身體抵到樹幹上。
桑覓沒想到,謝擇弈這麼能殺。
他的招數,好像都不會轉攻為防。
簡直是純粹的,殺人之劍。
一眾殺手,短時間內,竟是不得寸進,接連倒下,血流滿地。
:()我的夫君白天審案,我在夜裡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