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意味深長地說:“沒有哪個女人,想去給別人做妾。”
說完這句話,他似是意識到自己多言,擺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匆忙去找自己的朋友閒聊。
桑覓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石子小路上有人往閣樓裡進,少頃,見樓中有年輕女子抱琴而出,丹桂樹下,謝擇弈與從妹挪步到擁躉的梁王身邊,桑覓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談論些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小廝搬了方坪過來,謝錦泱就坪而坐,開始撥絃彈琴,幽幽琴音響動,自風中傳到桑覓耳邊,她這才有所回神,遲鈍地意識到,所有的風雅體面,似乎都和她沒關係。
除了桑大人給她的那點身份……
她或許稱得上一句,難登大雅之堂。
桑覓忽然很想念遠在望京的桑大人與阿孃阿姐,就連有時候,會嫌棄她的阿弟,也有點想念了。
她悶聲不吭地轉身離開。
,!
胡亂轉悠一番,來到了西邊的一處錦鯉池子旁。
紫陽樓的女侍端著木檈從她身邊經過。
陌生的年輕女子恭身行禮後,禮貌地給她指了指,池子邊的小塔上放了投餵錦鯉的谷飼子。
桑覓從爬著青藤的小塔上翻出了裝有小顆谷飼的方盒,方盒巴掌大小,恰好可供有閒情逸致的貴客投餵池中錦鯉。
百無聊賴的桑覓在池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一條條膘肥體胖的錦鯉在清澈的池水裡打著旋兒游到了她面前。
“一、二、三、四、五……”
桑覓數了一會兒,面前的錦鯉群擺著尾散開。
像是在催促她,趕緊開飯。
桑覓看得眼花繚亂,一下子記不清自己數到哪裡了。
這些魚兒真壞。
跟謝擇弈一樣壞,讓她腦袋暈暈的。
桑覓攏著雙腿,將小方盒放在了膝蓋上,緩緩取出一顆圓若藥丸的小谷飼塞進了嘴裡,剛嚼爛,便是一嘴的乾澀與微妙的苦味。
她嫌棄地吐掉了嘴裡的渣兒,水中的錦鯉爭先恐後地游上來,揀她的口水。
池塘附近,此時少有人過。
除了春日和煦的風,還有鯉躍水面的輕微嘩啦聲,似乎再無其他東京。
桑覓看著歡快的錦鯉,放下了谷飼盒子,心血來潮地跪在水池邊,捉起了魚。
她一手伸過去,勢如破竹,一捉一個準,眨眼的瞬間,就從水裡撈起了掙扎擺尾的小錦鯉。
桑覓就這麼將它們捉上來又丟進水裡,自娛自樂了好一會兒。
吟詩作對她不會,彈琴弄樂她也不懂。
她從來都學不會那些。
錦鯉池邊,水花四濺。
桑覓整條袖子沾溼,髮梢也掛上了點點水珠。
她猛地拽起了一條紅白相間的錦鯉,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清朗男聲。
“謝小夫人。”
桑覓掐著手裡的魚轉頭。
臺階上,梁王蕭殊羽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遠處,是兩個面無表情的隨從。
桑覓渾渾噩噩地起身,丟掉了手裡的那條錦鯉。
“梁王……殿下……”
嘩啦一聲,錦鯉脫手入水。
蕭殊羽走近:“我其實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更何況,這裡也不是望京,大家何不以朋友之禮相待?”
桑覓沒有回話,張望了一番,尋找謝擇弈的身影。
蕭殊羽來到她身邊,但仍保持了幾丈的距離,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問道:“你在這幹什麼呢?”
桑覓想了想,視線轉向地上的盒子:“餵魚。”
蕭殊羽道:“那我也來喂喂。”
話音落下,不著痕跡地給池塘上候著的一名白臉男子使眼色。
男子恭身上前來,蹲在桑覓腳邊,拾起了裝有谷飼子的方盒。
桑覓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蕭殊羽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他是太監,小夫人無需避諱,你我大庭廣眾的,也是一樣。”
桑覓神情複雜地瞧著他,腦子裡胡亂思索著,此人是皇子,是好色的皇帝老伯的兒子,還是笨蛋太子的親弟弟,笨蛋靈順公主的親哥哥來著。
“你們說話,不是應該那樣那樣的嘛……朕什麼的,王什麼的……”
蕭殊羽不禁笑了,給了句意味不明的回答。
“你真有趣。”
他從白臉小公公手中接過小方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