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覓別開臉去,不讓他看見自己古怪的神情。
未能懂得到底何謂同甘共苦、共同進退,只知道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好聽得過分。
就這麼靜靜地窩在他懷裡,似有一道道溫熱的細流從心頭淌過。
肉與骨都在沉默之中,染上了難以言喻的酥意。
桑覓神志恍惚間,謝擇弈絮絮叨叨地說起了望京城傳來的一些訊息。
對朝堂局勢毫無興致的桑覓,只將那些話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
待謝擇弈說完,桑覓才壓低了聲音怯怯地開口。
“合腳嗎?”
方才還在提望京的謝擇弈微微怔了怔。
停頓片刻後,他什麼也不答,傾身吻上她的唇角。
輕吻愈發深入,從蜻蜓點水化為難解的纏綿。
桑覓眼神迷離,下意識伸手,一把圈住了他的脖頸。
謝擇弈掐緊懷中的腰身,虎口處的牙印牽起微妙的痛感,所有的血與疼,混雜著長吻掠來的甜,都將無聲地匯入魂靈深處,變成無可止息的愛和念。
被吻得有點發暈的桑覓昏昏沉沉地摸到他的手,觸到包紮的布條,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輕輕推開他,紅著小臉緊張兮兮地去抓他的手腕。
“你手疼嗎?”
謝擇弈搖頭。
他什麼也不說,怎麼都親不夠似的,作勢又要吻她。
桑覓拍開了他的臉,帶著幾分慚愧自責,柔聲說道:“我可以幫你治手,不會留疤的。”
“我不要,我要留著。”
謝擇弈斷然拒絕了:“這可是覓兒留下的印記。”
“……”
桑覓汗顏。
謝擇弈勾唇淺笑。
“我是覓兒的人,不可被輕易丟下。”
桑覓微愣,回神的瞬間,竟無比認同他這番話。
留下標記,他就是自己的人了。
“好叭。”
她笑盈盈地捧起他那隻被咬傷的手,大大地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