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收回抵在他喉結處的長劍後,他整個人瞬間便癱倒在了地上。
“王爺你到底想幹什麼,想要知道什麼,您就問吧,草民……草民……草民聽命便是……”
說完這番話,陳立新整個人都無力的躺在了地上,連掙扎都不掙扎了,直接認命了。
事情發展了這種地步,他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趙俊見他這副樣子,不禁露出冷笑,轉頭看向其他三人,三個剛剛還抬眼觀看著這邊情形的傢伙登時便將頭死死的磕在地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知道自己殺雞儆猴的目的達到了,趙俊轉身走回座位坐下,目光森冷,聲音冰寒的沉聲道:
“以你們犯的事,按大宋律裡通外虜,走私禁物,甚至操持朝廷一洲郡之府衙,這一樁樁,一件件,不管是哪一條,你們九族都要陪著你們一起去見閻王!”
除了癱在地上的陳立新外,其餘三人聞言渾身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王家家主王之渙哀求出聲:“王爺,我等自知罪孽深重,但,煩請王爺手下留情,放我等家人一條生路,我等來世必定結草銜環以報王爺今日之恩!請王爺開恩啊!”
其餘二人立即附和。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求聲。
趙俊冷笑道:“放他們一條生路?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得到了你們的物資供應活下來的韃虜他們在面對刀下瑟瑟發抖的我朝百姓時,他們會不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你們的家屬在享受著你們賺來的那些帶血銀錢過著人上人生活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這些銀子背後到底揹負了多少條人命?!
你們所得到的這些,又讓多少無辜的百姓家破人亡?
他們享受了好處,卻要在報應來的時候讓我放他們一條生路?
這世界上哪來這樣的好事情!?”
三人剛剛還哀求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淚水無聲無息間已經掛滿了臉頰,卻再說不出半句求饒的話,因為他們知道沒用了。
對於他們,除了已經投效自己的李玄吉自己還留著有用外,其餘三人趙俊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最多會為了其後的方便給一點好處,但僅有一點,各家其餘之人卻都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冷哼一聲,趙俊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在四人絕望之際,卻忽然話風一轉道:“但也不是不可以給你們一點機會。”
四人齊齊眼前一亮,就連剛剛已經被嚇的癱倒在地上擺爛的陳立新都立即踉蹌的爬起來跪在地上一臉希冀的看著正在喝茶的趙俊。
趙俊卻是沉默了半響,吊足了幾人的胃口後才道:
“我知道,你們既然將手伸進了衙門,伸進了駐軍,那麼你們一定會留下相關的證據用以挾持他們對嗎?
這樣吧,只要你們把這些證據交出來,那我就給你們一條生路。兩個!
每家給你們兩個名額,讓他們離開這裡,他們將不再是你們四家之人,也跟你們四家犯下的過錯沒有任何關係!”
聽完趙俊的承諾,四人先是一陣沉默,但緊接著又都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是了,就自己乾的這些事,能留下一些血脈就已經是得天之幸了,哪裡還有資格去奢求更多?
最起碼,自己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道血脈讓自己的血脈不至於斷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即,四人便將這些年所犯下之事,以及勾結駐軍,掌控衙門甚至在災年屯居積奇大發國難財等一系列罪行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還將掌控的證據的位置也都說出。
一旁,王懷恩早已帶著幾名下屬將這些罪狀以及證據所在的位置都一五一十的記錄了下來。
一直到天際微亮,四人才終於將自己這四家這些年做過的不法之事清清楚楚的說完,其罪行之恐怖、惡劣、卑鄙、無恥,簡直令人髮指!
說完這些後,四人就好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倒在了原地,再沒有一絲力氣。
趙俊就這樣靜靜的聽他們說了一夜,見事情完結,當即便起身下令道:
“命第二營,在雲州城城門大開之前控制整個城池,禁止任何人員出入,同時對四家進行抄家,將所有涉事人員抓捕歸案,並將一應證據找到儲存完好!
另,派人宣雲州郡防禦使程成前來王府,在其離營後護衛第一營以最快速度控制住整個雲州軍,膽敢反抗者准許便宜行事格殺勿論!
一應事宜,在今日太陽落山前本王希望能全部塵埃落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