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喝沈岐遠的血。
——當然了,這不是能說的。
如意優雅一笑,端起杯盞得體地抿了抿:“無妨,都一樣。今日來找侯爺,原也不是來喝茶的。”
賀澤佑坐直了身子,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她肯主動上門,定是有事相求,正好他想與沈岐遠賠罪言和,兩廂交換,這侯府便不至於是一盤死棋。
然而面前這人,還沒說事,眼裡竟就湧上了淚來。
如意眼眸本就惑人,再含一層水色,便如凌霄垂溪枯枝乞月,點點滴滴都令人憐惜。
賀澤佑看得愣了愣,眼神便也柔和下來:“你先莫哭,有什麼難處與我說便是。”
“我想把孃親的遺物帶在身邊。”她哽咽不已,“但太師不讓,他說我是柳家的恥辱,連門都不讓我進。”
柳如意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孃親,提出這樣的要求,賀澤佑並不奇怪,只是……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道,“沈岐遠位高權重,你讓他幫忙豈不是更簡單”
如意螓首微搖:“他到底是外人,這件事,我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
賀澤佑明白了。
柳如意是因為他才受盡唾罵,故而她想讓他親自去跟柳太師說情。
可是。賀澤佑皺眉:“我與文家已有婚約,陪你回去名不正言不順,柳太師也未必會給我這個面子。”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如意嘆息,“我想要的,也僅僅只是一件舊衣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