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距大慧得個‘靜’字門中之道,有個五載,真個光陰迅速。
姜童兒於大慧修‘靜’字門中之道,默不作聲,他只道燒好個金公,教五人早些來聚,共扶元神。
此日間,祖師登壇高坐,喚姜緣與大慧前來,講個道理,說個法經。
姜緣行至瑤臺,見祖師高坐,見禮道:“弟子拜見師父。”
祖師含笑頷首道:“童兒起身,你修行有精,勉之。”
祖師何等法力,方窺便知,姜緣離金公成形逐步成矣。
進展雖慢,舉步維艱,但勝在道正,待得金丹成型,一日千里也。
姜緣落座說道:“弟子日日燒個金公,不敢有誤。”
祖師頷首,心中喜說,暗道:“此童兒元神靈足,心猿既定,得豫鼎相護,金公半成,使二神無竅鑽,是個修行的,他年當可成金丹也。”
原是祖師知金丹難,正道艱,他初教童兒時,只道童兒知難而退,未想童兒修個門道來。
姜緣落座不久。
大慧走至見禮於祖師:“師父,弟子來也!”
祖師問道:“大慧,你近來修‘靜’字門中之道,事成了未曾?”
大慧手舞足蹈,眉開眼笑說道:“弟子修成矣,修成矣!今得個長生,好不自在,弟子拜謝師父!”
祖師再問:“你且說,你修個怎地長生。”
大慧笑道:“弟子時來運至,得師父傳‘靜’字門中之道,苦修休糧守谷,睡中坐禪之道,只道是三五載無需食,睡夢裡得長生,閻君見我不取勾!”
祖師說道:“如此便好,你且落座。”
大慧應聲‘是’,落座姜緣身後。
祖師遂是講道理,說法經。
姜緣聽了,只覺妙音入耳。
再見大慧聽道理法經,昏昏欲睡。
忽被祖師看見,頓喚其醒,問道:“大慧,你作何等姿態,不聽我講?”
大慧驚醒說道:“師父,弟子修休糧守谷,睡中坐禪,師父講的,弟子不懂,不懂!”
祖師嘆息說道:“既如此,你回室中清修。”
大慧拜禮退下瑤臺。
瑤臺只餘祖師與姜緣。
祖師望向姜緣,問道:“童兒,你覺大慧如何?”
姜緣走出班中,說道:“師父,大慧師弟心猿張狂,雖得門道,但亦助長心猿氣焰,我料師弟未教全心斫柴薪,該是懈怠。”
祖師頷首說道:“此作二神鑽竅貪權。童兒,你見大慧得個長生,有何感想?”
姜緣搖頭說道:“師父,此算何等長生?休糧守谷,睡夢坐禪,長生道妙怎是這般?此作‘窯頭土坯’罷,雖已成形,尚未經水火煅燒,一朝大雨滂沱,它必濫矣!”
旁門左道是此理,修之易,精之難,再有二神鑽竅,蒙心遮眼,心猿張狂不定,元神受挫,此如何作長生。
祖師說道:“童兒聰慧!”
說罷,再講道理,說個法經。
姜緣聆聽妙音,喜不勝收。
……
待祖師講完道理,說完法經,回室中靜修,姜緣離了洞府,等翌日天亮,吞吐天火。
他見西方明月高懸,心中有數,往青苔大石去。
姜緣朝外走,忽聞呼喊,駐足往後,他見師弟大慧在喚他。
“師兄慢些,師兄慢些!”
大慧三步作兩步,走至跟前。
姜緣笑問:“師弟非是睡夢坐禪,怎地尋我?”
大慧站定說道:“此來道謝,當年師兄於玉竹山裡解我性命之危,非是師兄,我不得此修行門道也。”
姜緣搖頭:“你我同門,不必言謝。”
大慧說道:“此是一說,然我入門來,未拜見師兄,乃我之過。”
姜緣再是笑道:“我日日于山間苦修,你如何尋我?非過也!”
大慧與姜緣寒暄一陣,關係熟絡些許。
忽見大慧話鋒一轉,問起姜緣修個何等門道。
姜緣聞說,搖頭笑道:“我修門道,遠不如你,你只道修糧守谷,睡夢坐禪,可得長生,然我需日日吞吐天火,方可守個根源不失,教我魂兒不被閻君勾。”
大慧驚詫道:“師兄,吞吐天火是個何門道?”
姜緣說道:“吞吐天火,是個苦門道也。”
大慧再問:“師兄,門道尚有苦蜜分?”
姜緣笑道:“師弟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