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塵土,久久不散。
妖軍將士們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心中滿是恐懼,又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而弓箭手們則迅速搭弓上弦,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戰場上激烈交鋒的兩人,時刻等待著南荒霸主與戟頌分開的瞬間,準備萬箭齊發,將戟頌一舉射殺。
閔佩豳在旁,見狀微微詫異。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和戟頌打得幾近平手的人。
戟頌在激烈的戰鬥中敏銳地瞅準了時機,身形如電,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手中長刀裹挾著凜冽寒氣,直刺向南荒霸主的左腹。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後面更精彩!
然而,南荒霸主的反應快如閃電,就在戟頌的長刀刺中他左腹的同一瞬間,他猛地側身,反手一記橫斬,手中大刀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直直砍向戟頌的肩膀。
這一刀勢大力沉,戟頌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襲來,肩膀處彷彿被重錘猛擊,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整條胳膊像是要脫離身體,麻木與劇痛交織,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
與此同時,月先前施加在戟頌身上的結界,在南荒霸主這凌厲一擊之下,脆弱得如同薄紙,被輕易砍得粉碎。那破碎的結界,恰似冬日裡被砸裂的冰面,碎塊在落向地面的瞬間,便消散於半空之中,化作無形。
不死之身的血液是破陣的利器。
即使是長河族大祭司的術式,也不例外。
南荒霸主同樣受到了重創,腹中的傷口劇痛難忍,令他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他深知此刻不宜久戰,不得不咬牙強撐,主動與戟頌拉開距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戰場上響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數以萬計的利箭仿若遮天蔽日的蝗蟲,密密麻麻地朝南荒霸主射去。
南荒霸主面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大喝一聲,揮舞長刀,刀風呼嘯,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每一刀揮出,都帶起呼呼的風聲,將射來的箭紛紛擊飛!
一時間,箭雨與刀光交織,場面驚心動魄。
戟頌單膝跪地,肩膀上的傷口血流如注,鮮血不受控制地順著胳膊不斷流淌,一滴一滴濺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那血,是她自己的。
帶著生命的溫度,卻也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閔佩豳和尹東匆忙趕到此地,目睹了眼前慘烈的戰局。看到戟頌身受重傷,他們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想要上前將戟頌帶離這危險之地,卻被戟頌抬手阻止。
“他是不死族人,你們殺不了他。”戟頌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閔佩豳看著戟頌異常嚴肅的神情,聽聞心中一動,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戟頌的手上。
只見戟頌的拇指周圍,纏著一圈分外清晰的永生線。
這是不死之身之間的戰鬥。
他們即便參與,也只是送死而已。
“弱者,沒有生存的資格。”南荒霸主冷冷開口,腹部的傷口鮮血淋漓,卻同樣無法癒合。
他的目光落在戟頌那幾乎斷掉、無力垂落的胳膊上,臉上緩緩揚起一抹得意又殘忍的笑,彷彿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戟頌聽聞此言,如遭雷擊,塵封許久的記憶仿若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撕開一道口子。
曾經,在那暗無天日的往昔,也有一個人,用同樣冰冷的語調對她說過這般話。
那是她被埋進萬人坑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時光流逝,如今的她,早已記不清究竟是因何被埋進那恐怖的萬人坑,又是誰狠心將她推向那無盡的黑暗,可這句話,卻像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刻在她的腦海,清晰如昨。
儘管滿心不願承認,但在這弱肉強食、殘酷冰冷的世道里,弱者想要站穩腳跟,的確近乎天方夜譚。
“你那條胳膊,我只要輕輕一扯,就會掉下來。” 南荒霸主的笑聲愈發張狂,他笑著伸出手,握住眼前的虛空,做出一個將戟頌胳膊扯下的動作,那模樣,好似在戲耍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螻蟻,“用不用我,幫幫你啊……”
這場不死之身之間的較量,與戟頌以往經歷的任何戰鬥都截然不同。
在這裡,受到的傷害是不可逆的。一旦戟頌的胳膊被南荒霸主砍下來,便再也無法重新長回;換言之,若她被南荒霸主殺死,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山腳下,一個剛從山上砍完柴下來的老農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