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君應和道:“無事便是最好。”
“是啊。”戟頌如實道,拿起桌上的茶水飲了一口,有些乾裂的唇瓣經過茶水的滋潤之後,微微泛出一絲淺粉的顏色。
“白將軍嘴唇有些幹了,平日裡得多喝點水才是。”
“謝谷奉君關心,您也是。”
又是一陣沉默。
谷奉君不知道要和戟頌說些什麼,隨即注意到了在戟頌身後站著的男子。
其他的下人都待在外面,唯獨他跟了進來。
自戟頌來宮中之後,谷奉君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戟頌身上,對她身邊的下人倒是不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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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上眼一看,白曳身邊這男子相貌當真是世間少有。
那雙幽藍的眸子水波瀲灩,清俊的面容,清逸之中帶有幾分妖魅,陰柔卻又不失男子之氣,一身素衣不染世間煙塵,銀絲如瀑,在旁靜立,如同上好的玉器,添之一分則多,減之一分則少,俊美得恰到好處。
月注意到了谷奉君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於是看了過去。
這一看,更是令谷奉君難以移開目光。
戟頌看著谷奉君,她第一反應便是月是不是下了什麼咒術,怎麼這谷奉君一副著了魔的樣子。
她回頭看向月。
——你勾引他了嗎?
月也是一臉的困惑,略有不屑。
——我勾引他作甚?
戟頌移開目光。
……看來不是。
谷奉君緩緩收回目光,神色間帶著幾分悵然,輕聲說道:“白將軍,您這位侍從是從何處覓來的?他的眉眼,實在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
戟頌心中一震。
這傢伙,莫不是認出了月的真實身份?
但谷奉君並未參與跨河之戰,按理說,他絕無可能知曉月的真實身份……
戟頌神色平靜,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谷奉君莫不是在說笑?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谷奉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意,緩緩點了點頭,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虛偽之意溢於言表:“白將軍的侍從,與我那已故的兄長,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說罷,他輕輕嘆了口氣,眼中迅速泛起一層霧氣 。
“那時,我們還在西岸的黑水之地。我自幼身體孱弱,兄長便總是對我關懷備至,事事都為我著想。黑水之地水源匱乏,取水極為艱難,可兄長從未讓我受過一次渴。他總是滿懷期許地對我說,等我們搬到東岸,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谷奉君頓了頓,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然而,命運弄人,他終究沒能等到那一天……”
“谷奉君,還請節哀。” 戟頌輕聲勸慰道。
“唉……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谷奉君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溼潤,“只是這思念,總是難以抑制。不知白將軍能否將這位侍從贈予我,以慰藉我對兄長的思念之情。作為報答,白將軍若看上這寒舍中的任何物件,都儘管帶走,不必客氣。”
戟頌聞言不禁一怔,抬眸看向眼前的谷奉君,眼中一凜。
他……這是要搶人?
:()長盡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