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無盡的惡意。
忽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戟頌的眼睛狠狠刺去!
黑袍女人會在取出戟頌眼球的時候施加禁術,這樣的話,即便戟頌擁有不死之身,在禁術的加持下,戟頌的眼球也難以再生,會永久變成臉上的兩個血孔。
然而,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戟頌眼眸的瞬間——
“鐺”
的一聲脆響。
好似金屬碰撞,火花四濺。
黑袍女人微微錯愕,只見戟頌的周身不知何時泛起一層淡淡的、如水波般盪漾的結界。
這結界看似輕薄,卻堅韌無比,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壁壘,穩穩地擋住了那致命一擊,讓戟頌毫髮無損。
這,是那傢伙在她身上施加的保護。
可惡……
黑袍女人臉色一沉。
那她……也唯有冒險一試了。
戟頌皺眉,滿心疑惑與憤怒,卻又無從發洩。
忽然,腦中一陣轟鳴!
這一瞬間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大腦,劇痛讓她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消散,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承聶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黑袍女人和戟頌。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擔憂,他不知道黑袍女人要取出戟頌眼中的陰邪之物究竟去做什麼,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黑袍女人不惜觸犯禁忌,甚至捨棄一切也要換取永生去做的事情。
他不禁想到,若是那個祭司看到心愛之人眼睛被殘忍取出,會是怎樣的表情?
是憤怒,是絕望,還是痛不欲生?
不管是哪一種,都令他痛快。
忽然,一聲巨響傳來!
沉悶的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像是千萬只巨獸在沉睡中發出的低吟。腳下的大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搖晃,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每一次顫動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讓人心底發慌。空氣中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瀰漫開來。這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承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危險的動向,臉色瞬間凝重下來。
他,來了。
來的這麼快,是承聶沒有想到的。
“師父,我們……”
承聶急忙走過去,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只見黑袍女人緩緩舉起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承聶疑惑地看向黑袍女人,臉上滿是愕然之色。
她的臉上,竟然在笑。
黑袍女人看向動亂傳來的方向,將手中的匕首交給了承聶:“她就交給你了。”
承聶知道,長河族大祭司不是一般人能夠應付的。
“師父,你是殺不掉他的……”
“他的命是嶺匿族給他的,我自然殺不了他。”
黑袍女人身姿如松,靜靜地立在原地,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彷彿這場局的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她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有人可以。”
承聶眉頭緊皺,目光緊鎖在黑袍女人身上。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靜謐悄然降臨。
周圍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
承聶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不經意間越過黑袍女人的肩頭。
剎那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驚惶。
只見黑袍女人身後那具已經昏迷的不死之身,竟如被一陣無形的邪風吹拂……
詭異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