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德朗斯接過杯子一口乾了,辛辣的感覺有所減輕後,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不是他之前的行為太過分,沈鶯差點對他有了好感。
“朗斯王子,袞多爾大人醒了,叫您過去一趟。”
一個從偏廳出來的下人說道。
“我現在就去。”
緹德朗斯答應了一聲,又側頭看看沈鶯,“晚上見。”
沈鶯點了點頭,露出了友善微笑。
使團館的外院,兩個從東宮調來的衛兵甲跟乙湊在一起小聲聊天。
衛兵甲說:“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向蔣將軍報告朗斯王子讓沈伴讀給他夾菜的事?”
衛兵乙看了看,搖了搖頭:“不用了吧?將軍只是讓我們保證沈伴讀安全啊”
衛兵甲有些擔心:“但是將軍說過,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要馬上告訴他啊。”
衛兵乙一笑,明白了什麼似的說:“沈伴讀本來就負責照顧王子吃飯,為他夾菜是正常的事,不算什麼特殊情況。你別想太多。”
衛兵甲被說服了。
到了晚上,光武帝在正殿設宴迎接客人,邀請了大胡使團一起看歌舞表演。
除了緹德朗斯帶領的整個使團成員,還有負責對接的三位太子伴讀也全都來了。
沈鶯坐在最後的位置上,離主臺有段距離,心裡暗暗高興可以遠離這是非,等宴會快結束時再悄悄溜走。
緹德朗斯坐首位,對面坐著韓振偉。
緹德朗斯看到沈鶯坐在最後面,便朝韓振偉開口:“沈鶯的位置太遠了。”
韓振偉樂於成全,立刻吩咐旁邊的禮部官員往右挪一挪,留出位置,並勸沈鶯上來。
“這樣換座位,不合適吧?”
緹德朗斯還抱著他的寵臣袞多爾,要是她做到他們對面,場景確實怪異。
“王命令下來了,你怎麼能推辭呢?再說讓她來幫你好好用餐本來就是她的職責。”
韓振偉再次搬出這番理由。
沈鶯明白小老頭心思不單純,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其實還有個原因:那個空位就在宴席次位旁邊,稍微抬頭就能和斜下方坐著的太子對視。
祁煜軒一身金色邊飾的龍紋官服,戴著華麗的金冠,端莊穩重地坐在那兒,深邃的眼神彷彿藏著無盡秘密。
他旁邊坐著的是胡妍兒,穿著深紅色的后妃服,頭上插著金光閃閃的鳳凰髮簪,姿態端莊而大方。
當沈鶯落座並抬頭時,他們的目光短暫相交。
祁煜軒沒有表情,冷漠而淡然,似乎他們中間隔著千山萬水。
“殿下,這個葡萄酒很美味,讓妾為您倒一杯嚐嚐。”
胡妍兒聲音溫柔,白嫩的手指拿著銀壺,俏皮地看著祁煜軒。
“好。”祁煜軒冷冷答道。
胡妍兒倒滿了一杯酒,主動遞到他嘴邊:“妾餵你喝。”
祁煜軒猶豫片刻,在感受到周圍的目光後,才順勢喝了下去。
沈鶯不再看他,而是低頭盯著自己的葡萄酒杯。
這種情景,她在心裡已經重複想過無數次。
男人往往就是這樣,最多三個月新鮮勁過了,就會移情別戀。
“沈伴讀,別呆住了,快給朗斯王子敬酒。”
韓振偉輕輕碰了碰沈鶯的手臂。
沈鶯無語的看著他:“你沒注意到王子正跟袞多爾喝得高興嗎?我這時候去打擾,豈不是破壞了他興致。”
緹德朗斯依舊保持著他的風流本色,拉著袞多爾在那裡喝交杯酒,嚇得周圍的女侍不敢看。
韓振偉瞪了她一眼:“王子為了你能在陛下跟前露臉,把你特意調到前面來。你總該向他敬一杯酒作為感謝吧。更何況,今天如果不是他幫你解圍,你早被打了十板子!”
一半是恐嚇,一半是勸說,韓振偉顯然是一副如果沈鶯不去敬酒就絕不罷休架勢。
沈鶯嘆了口氣,端酒杯過去:“朗斯王子,謝謝您替我解圍,敬您一杯。”
她本來打算喝完就回座位上,沒想到酒沒下肚,就被袞多爾打斷了。
袞多爾看著她:“西晉人向我們大胡王子敬酒,應該遵循我們大胡的禮節。”
“多爾使者說的是什麼意思?”
敬酒有不同的講究?
袞多爾嬌笑著說:“我們大胡敬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