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宋千鈞主動找上蕭玄天。
“這逆子,真是被我慣壞了。”
宋千鈞滿臉歉然,道:“我會好生管教,讓他到公子跟前賠罪。若不照辦,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不用了。”
蕭玄天笑了笑,道:“一鳴在千鈞陣中受了那麼大的苦,有些怨恨,也在情理之中。何況他能在千鈞陣中堅持三個月之久,韌性驚人,遠比我們想的都要優秀,我現在反而有些欣賞他了。”
宋千鈞聽的滿臉笑容,嘆道:“他若真如蕭公子所言,我也可以向他死去的母親交代了。”
頓了頓,又道:“涼州拍賣會馬上就要開了,這是一年中規模最大的一次,蕭公子也過去瞧瞧?”
“正有此意。”
蕭玄天點點頭,那枚菩提果,他勢在必得,也要順便去把向涼州商會採購那批靈材買回來。
接著攤開手掌,兩隻玉瓶現於手中,道:“我為宋先生煉製了十枚時空大丹,藥力比之前賣出的還要高出不少。另外一瓶,則是幫助一鳴修煉的‘龍陽神丹’,總共七枚。以他如今的狀態,服用此丹,不出三年,便能進階為上位神王。”
“這、這……”
宋千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理智告訴他至少應該謙讓推辭幾句,雙手卻不受控制的伸過去,緊緊的攥住兩隻玉瓶,顫聲道:“蕭公子待我們父子,真是恩重如山。未來但有所命,宋千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過
手八十一枚時空大丹,要說不心動,也是假的。
宋千鈞甚至有過給自己留上幾枚的想法,最終艱難的打消了這個衝動。
沒曾想,蕭玄天竟然另有安排,給自己父子留下效果更好的丹藥,這怎能不叫他欣喜若狂?
蕭玄天笑了笑,道:“宋先生所言,我可是記住了。”
對宋千鈞如此慷慨,既是因為此人和駱仙蘭類似的遭遇,也是看中了他的手段。
未來對付血族,說不定就用得上宋千鈞。
“宋某絕不食言!”
宋千鈞斬釘截鐵,滿臉嚴肅。
接著臉色一變,驚聲道:“蕭公子這是要離開嗎?”
蕭玄天微微頷首,道:“我看得出,一鳴已經浪子回頭,也用不著我再教了。走吧,我們去涼州商會。”
……
“你不知道?”
千絕情眉頭一跳,不動聲色的道:“還是宋兄在故意裝糊塗?”
見識過小迷蹤陣的可怕後,他對宋府的那位絕世高人,自然十分忌憚。
讓梁同光組這個局,其實根本沒有幫忙對付宋府的打算,而是借這個機會,探一探宋一鳴的口風,看看那位絕世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如果可能,還希望宋一鳴能夠代為引薦。
他一直在觀察著宋一鳴的神情,從後者下意識的詫異來看,竟似真的不知。
宋一鳴道:“不瞞千兄,我是真不知道。”
他已經意識到,千絕情提及的絕世高人,多半就是老師。
“宋兄還真是會開玩笑。”
千絕情打了
個哈哈,道:“三個月前,宋伯父救下一位受傷的絕世高人,並讓他留在貴府養傷。這麼大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不是老師?
宋一鳴愈發奇怪,搖頭道:“怎會有這樣的謠言?家父近幾個月一直在外,直到前幾日才回來。三個月前,也根本不在府上,怎會救下什麼絕世高人?”
“是嗎?”
千絕情眉頭一皺,道:“這不是謠言,而是你父親親口承認。”
宋一鳴心頭一跳,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連忙道:“要說高人,倒也不是沒有。我新拜的老師,手段超群,擅於佈陣。你說的應該就是他吧!”
“你們府上的陣法,是姓蕭的那小子佈置?”
千絕情先是一愣,繼而冷笑道:“就憑他,也配叫絕世高人?”
他見過蕭玄天,也曾特意探查,一個小小的下位神王罷了,全身上下也沒有任何隱匿修為的氣息,隱藏實力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然後,事情的前因後果,他漸漸豁然開朗。
一定是宋千鈞得到大量時空大丹,又唯恐招來災禍,便杜撰出所謂的絕世高人。至於那小子,或許真的懂得佈置陣法,又或者陣法也是宋千鈞的手段。反正,他起到了煙霧彈的效果。
既然如此,這小子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