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只求封王,不敢妄涉大川。”
李益微笑言畢,提筆一蹴而就,封緘交給李忠道:“喏,不必著急,隔兩天再發——記住,凡是安祿山和其他勢力安插在咱們府裡的細作,這兩天要一律肅清,不許留一點兒隱患!他們之前各自接、發訊息的渠道,轉由咱們接手,每一則訊息,都要經我過目、定奪。”
“是,國公大人。”
李忠唯唯諾諾地接過書信,放入懷中道:“看來,老奴也不必著急收拾細軟了......”
“欸~,兵者,詭道也!”
李益又提筆書寫了三封信件,遞給他道:“這三封,是分別發給太子、楊國忠和李璘的急信,立刻發出,莫待天亮!再密令府內的相關人等,做好準備,一待這三方予以回信首肯,咱們便立即車馬齊行,直奔長安!”
“啊?!”
李忠大驚失色道:“但是......國公大人,咱們的軍備還未充足,恐非帝師之敵呀!如您之前所說,此時貿然發兵,不是白白地為安祿山賣命了嗎??”
“誰說賣命的?!”
李益哂然一笑道:“咱們帶兵進京,乃是就地招募義軍,一片丹心,‘護駕盡忠’,絕非造反謀逆!至於往後的事情嘛,那就看著再說罷了——咱們手裡有兵馬、有名頭兒,還有御林軍的孫大將軍父子,只要時機成熟,但以‘清君側’為名,一舉殲滅玄宗老兒和太子,擁立李璘這個庸才為帝,挾天子以令諸侯,然後再慢慢兒地打出大周朝的名號兒,逼他禪讓帝位給鳳兒,豈不是比安祿山那廝,揎胳膊擼袖子地起兵征戰,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嗎?”
“哦~~,國公大人高明,老奴欽佩之至!”
李忠恍然大悟地翹起了拇指,稱頌他道:“我看那些門客和柯芙蓉、黃河幫、武氏一族,天天七嘴八舌地亂出主意,加起來都不如您一人英明獨斷,謀略如神哪!”
“哼,他們?!”
李益嗤之以鼻道:“只可驅使之,不可明喻之!明日得知此事,他們一個個兒的,還不知如何驚異呢!”
“他們哪兒能料知,您的雄才大略呢?縱觀今日之天下,唯有國公大人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日月之表,龍鳳之儀呀!”
李忠連忙大拍馬屁道。隨即,又義憤填膺道:“只是可恨那武氏一族,藉口留在濟南籌備軍資,遲遲不肯和黃河幫的兵力會師於洛陽周邊,導致咱們此次進京,缺了不少的聲色呢!”
“還不是都怪朱振宇那廝,給了他們這樣的託辭?!據說,那朱府也是一樣地驚慌失措,正在四處蒐羅他的蹤跡,至今仍然訊息全無——誰能想到,就憑著他那副德行,居然也能攜帶著巨資,拐走象阿梨那樣兒身手的女子呢??真是奇哉、怪哉也!”
李益也被他觸動了心事,十分惱火道:“以至於我不得不懷疑,此事乃是出自無名老兒一手的策劃,不然,為何他在阿梨走後,便就不告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畢竟,與其說是朱振宇拐走阿梨,還不如說是阿梨拐走朱振宇更為合理!”
“這阿梨姑娘和無名夫子也是,咱們國公府好歹供養了他們倆這麼多年,簡直就是忘恩負義,不思回報!”
李忠越發聲討說道:“還有那雙刀老妖婆......”
“誒~,他們這些世外高人哪,都是不喜涉足軍政之事的,如今只是遁身而去,沒有擊鼓告發,便就是盡了‘忠、義’二字了。他們護院多年,彼此恩、義兩抵,真要論說起來,其實,並無相欠。”
李益意興闌珊地擺手說道:“至於龍髯客肯留下來,也只是為了丹鳳,非圖名利富貴。相較之下,他們倒是比柯、張、程、武之流,光明磊落得多了。好在楊國忠和太子等人,因擔心朱府的所缺,會間接延誤了安祿山的謀反日期,故此多方集湊,補上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損失,對咱們影響不大——哦,時辰已經不早了,你趕緊先去發信,我自去‘灼雲居’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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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欣兒母子的慘死,而荒廢至今的“桑園”之內。
“玉郎,玉郎!”
李丹鳳神色慌張地命沐雲和沐釧兒守在門外,自己急匆匆走入說道:“我剛剛得知,我爹爹有意要帶兵入京,從此之後,只怕便要天翻地覆、乾坤大亂了。我已經收拾好了,待會兒我就以散心為名,讓大師兄帶我出門遊玩兒,然後設法脫身,你等在城外接應,咱們三個人,一起投奔我哥哥去!”
“不,鳳妹,你還是和龍少俠先行一步,不要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