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行婚禮,他在圍觀的人群中看到傅逢朝,或者說傅逢朝恰好在這裡,撞上了一場婚禮。
&esp;&esp;靠在甲板扶欄邊抽菸的人回頭,像察覺到他的目光,一眼就在視野之間鎖定他。
&esp;&esp;梁瑾硬著頭皮走上前,傅逢朝銜著煙,沉目不出聲地看著他走近。
&esp;&esp;“你這麼早就起來了?”梁瑾先開口。
&esp;&esp;傅逢朝嗤笑:“快十一點了,梁總。”
&esp;&esp;梁瑾哽了哽,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
&esp;&esp;“你沒去參加朋友的婚禮,倒是在這裡看別人舉辦儀式。”他沒話找話。
&esp;&esp;“嗯,正巧碰上了,”傅逢朝忽然抬手,碰了一下他的臉,“今天精神倒是不錯,就是鼻音還這麼重。”
&esp;&esp;他做得太過自然,神情也如常,沒等梁瑾給出反應就已經收手。
&esp;&esp;回過神的人皺了皺眉。
&esp;&esp;傅逢朝似乎比昨夜更不正常了,但他不敢提昨夜之事。
&esp;&esp;心虛的那個是他,也許傅逢朝喝醉了根本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他便也裝聾作啞。
&esp;&esp;“明天幾點下船?”梁瑾先岔開話題。
&esp;&esp;傅逢朝道:“中午之後,傍晚有一趟回國的飛機,你叫人給你訂下票,應該還能買到。”
&esp;&esp;梁瑾點了點頭,目光移開,看向前方湛藍海面。
&esp;&esp;傅逢朝靠在一旁安靜注視他,不時吸一口煙再緩緩吐出,沉默不言。
&esp;&esp;前方婚禮儀式進行到高潮,新人宣誓交換戒指後,按照這邊海島居民習俗,互相給對方綁上棕櫚葉手環。
&esp;&esp;現場有人在派發這樣的葉子手環,讓所有來觀禮之人都能沾沾喜氣。
&esp;&esp;成雙成對的夫妻情侶們拿到,無不高興,紛紛為身邊愛人綁上。
&esp;&esp;派發到他們這裡時,梁瑾原本要拒絕,年輕女郎直接將葉子塞進他手裡,走向了下一個人。
&esp;&esp;仍在抽菸的傅逢朝垂眼笑了笑。
&esp;&esp;梁瑾捏著那片棕櫚葉子,有些無奈:“傅少笑什麼?”
&esp;&esp;“梁總的異性緣真不錯,昨晚那個也是。”傅逢朝像有意揶揄他。
&esp;&esp;梁瑾道:“她可能只是覺得你比較生人勿近,才沒給你吧。”
&esp;&esp;“生人勿近,”傅逢朝咀嚼了一遍這四個字,問他,“你也覺得是?”
&esp;&esp;梁瑾猶豫了一下,不太想說,搖頭。
&esp;&esp;傅逢朝提醒他:“既然別人給了,綁上吧,這個聽說也能帶來好運。”
&esp;&esp;梁瑾心神微動,順手將葉子綁上自己左手腕。
&esp;&esp;看他單手操作不是很方便,傅逢朝捻滅煙伸手過來,幫他將手環綁好,繫了個漂亮的結。
&esp;&esp;梁瑾看向他微微垂下的眼,目光停住。
&esp;&esp;“看著我做什麼?”傅逢朝淡聲問,沒有抬眼。
&esp;&esp;梁瑾垂下手:“可以了。”
&esp;&esp;傅逢朝也沒再說別的,他們一同觀看完這場婚禮。
&esp;&esp;梁瑾低眼瞥向那枚手環,另隻手覆上去,輕輕握住。
&esp;&esp;轉天下午,遊輪抵達拉羅湯加島,下船之後他們直奔當地國際機場。
&esp;&esp;進候機室坐下,梁瑾拿出膝上型電腦打算處理一些工作郵件,傅逢朝坐在他對面沙發裡翻雜誌,目光不時掠過他——
&esp;&esp;梁瑾工作時戴了副無框眼鏡,神情專注,模樣很斯文,這才是格泰新任董事長對外示人的形象。
&esp;&esp;有人來跟傅逢朝打招呼:“嘿,真是你,我剛還以為看錯了。”
&esp;&esp;傅逢朝揚了揚眉。
&esp;&esp;對方是他從前在國外唸書時的同學,外籍華人,很多年沒見了,沒想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