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它能讓你所有的準備瞬間化為泡影,又能讓你在絕望之際給你一個重生的機會。然而,折騰半生過後,你會發現,原來你一直想要的東西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得到過了,只是你從未發現,也並不在意
白亮白亮的病房內,醫生站在莊曉夢病床前正一隻一隻地掰開她的左右眼皮為她做生命體徵的檢查。林樾歸則一臉欣喜又擔憂地靜靜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莊曉夢。沒過多久,就見那醫生突然收起手中的聽診器以及小電筒,並站直身子對著林樾歸說:“病情暫時穩定住了,但我還是建議她儘早把手術做了。雖然不一定能根治,但至少還能延長兩年壽命。”。
林樾歸聽見醫生的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好,謝謝!”。
莊曉夢則睜著那雙迷茫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林樾歸,許久才緩緩張開嘴,從喉間發出嘶啞的聲音說道:“我想喝水。”。
林樾歸因為站的比較遠,一時沒有聽清。直到他再次上前,聽清莊曉夢的需求後,這才趕忙從床頭櫃上的保溫瓶裡倒出一點兒熱水。然後坐到床沿上,一手抬起莊曉夢的頭,一手將半溫狀態的白水送入莊曉夢口中。
醫生見眼前倆人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也只好輕嘆一聲後,無奈地搖搖頭,走出了病房。
或許是經過溫水的洗禮,莊曉夢的聲帶才再次被啟用。她嚥了咽口水,環顧了四周,這才說道:“我怎麼會在這兒?”。
林樾歸放下水杯,來到床尾將床頭搖起。他一邊搖一邊回道:“你暈倒在路邊,有人看見了就把你送進醫院了。我回來聽見武叔說你兩天沒回家了,一打聽才發現你住院了。”。
莊曉夢揉了揉還不太清醒的腦袋,努力回憶起之前發生過的事。好不容易她才想起來,趕忙驚呼道:“洛陽!洛陽洛陽的葬禮辦了嗎?”。
聽到這兒,林樾歸將把手推回原位時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但須臾過後他就站起來,回到莊曉夢身旁,一臉為難地對她說:“還沒。她父親說必須從你手裡拿回洛陽的遺產之後,才給她下葬。”。
莊曉夢頓時氣憤不已,想要掀開被子衝出門外。然而,林樾歸見狀趕忙攔住她道:“你放心,我已經讓律師去和他溝通。無論如何,至少先讓死者安息!你先好好養著吧!”。
莊曉夢不甘心,泛紅的雙眼無助地看向窗外。直到陽光從她的被子上離開,她才鬆開自己攥緊的拳頭,緩緩說:“我手裡根本就沒有洛陽的遺產。她的錢,又怎麼會在我身上呢!”。
然而,林樾歸卻突然皺起眉頭,不解道:“不在你這兒?那她會給誰呢”。
莊曉夢還望著窗外,聽見林樾歸詫異的聲音,她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林樾歸道:“什麼意思?難道你也認為是我霸佔著洛陽的遺產不放嗎?”。
林樾歸沉下臉來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後,嘴裡呢喃著說道:“不是。警察翻找了洛陽的住處,並未發發現屋子裡有任何值錢的東西,除了一部手機和一部電腦。她的錢包和身份證這些證件全都不翼而飛了,但勘察結果表明屋子裡並沒有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洛陽的死也確實是事自殺導致。那她身上值錢的東西去哪兒了?我以為她平日跟你要好,應該會存放在你這兒。”。
莊曉夢原本還在為林樾歸不相信自己而感到生氣,可聽林樾歸這話的意思,洛陽似乎是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提前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藏起來了。可是她為什麼要藏身份證呢?
就在莊曉夢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林樾歸突然長嘆一聲說道:“算了,別想了。交給律師去處理吧!你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來。”。
然而,莊曉夢卻立即抓住林樾歸的手,對他說:“手術的事你不生氣嗎?”。
林樾歸卻只是輕撫著莊曉夢的手背,溫柔說道:“你不想做那就不做,我聽你的。”。他沒有告訴莊曉夢,在他得知莊曉夢欺瞞自己的病情之時,他有多麼的心痛和絕望;在那些她長眠的時間裡,他又多少次忙前忙後奔跑於各個醫院,只為拿著她的病歷為她尋找一線生機。可是因為耽擱的時間太久,癌細胞已經逐漸擴散至她身體各個部位,即便是神醫華佗在世也是無力迴天,除非像那些玄幻小說裡寫的那樣,讓她重塑筋骨,再造血脈之類!可這些終究只是幻想
莊曉夢已經昏迷好幾天,找不到一點希望的林樾歸最終也只能選擇放棄。經過無數次痛苦的掙扎,他才再次回到莊曉夢身旁守護著她。他只希望,在莊曉夢餘生僅存的時間裡,他不再缺失一分一秒。
莊曉夢見林樾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