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洛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隨後沉重地將肺內空氣吐出,並轉身沿著馬路邊繼續向前走。這條街在郊區,風景很好,沒有遊客的時候只剩一片安靜和祥和,但因為正值秋末,滿地都是枯黃的落葉與黃色花朵。洛陽第一次見到有著這樣濃烈明亮的黃色花朵,滿樹都是半個手掌大小的花朵,一簇一簇地開在枝頭,而沒有一片葉子;微風吹過,花朵便迎風飄落。這樣的樹落下的不是花瓣,而是一整朵只有兩個鵪鶉蛋大小的小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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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站在花樹下,駐足凝視著腳邊一看就還很新鮮的花朵;它並不是因為枯萎而飄落,而是因為風力夠大,樹枝搖擺的弧度過於強烈,團簇內狹小的空間令它細小的花柄抓力不夠才落下。洛陽凝視了它很久很久,最終選擇繞過花朵,從它的身旁走過,彷彿兩人並沒有在此相遇過一樣。
莊曉夢迴到公司時,蘭宇依舊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認認真真地處理檔案。見狀,她立即上前問道:“你不著急回家嗎?樓下的人都走了大半了。”。
蘭宇思考得極為認真,就連莊曉夢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的,他都沒有察覺。突然聽見有人說話,蘭宇猛地顫抖著身子向後一靠,待他看清說話之人後,這才趕緊站起來回道:“哦,莊總。我放假不回家,所以不著急。”。
莊曉夢略顯尷尬地一笑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既然不著急,那我可就要你把檔案做完才能回家的。”。
蘭宇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既放不開也下不去。片刻後,莊曉夢這才微笑道:“開玩笑的。你手頭上還有多少事?把你不能處理的都交給我,其餘的上班之後再做。別人都走了,你還留在這兒幹嘛。”。
只一剎那,蘭宇的神情也突然變得異常莊重起來。只見他突然站直身子,用嘹亮的嗓音回道:“莊總,您帶下屬一直都這樣嗎?下屬做不完的事情都可以交由您幫著做,那您要這個助理的目的是什麼?”。
莊曉夢愣住片刻,仔細思索了一下,發覺自己方才可能是有些心急,不小心說錯了話,便解釋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不過我晚上有事,今天這份檔案必須發出去。如果你覺得我方才的話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我可以向你道歉。”。
蘭宇耳根漲得通紅,雙手握拳,咬緊後槽牙,緩緩說道:“您言重了!我只是”。
“只是想表現一下自己的能力?你剛來,可能對我不太瞭解。我不是那種只會吩咐,然後命令你們做事的人;我也沒有那麼大的架子,把自己當作整個部門的中心,讓所有人都圍著我轉。我上班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屬於我的錢賺到手,然後把屬於我的工作做好。至於其他,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的能力有多大,不取決於我對你的信任,而取決於你解決我交給你的事情的效率。我讓你下午上班時把整合過的檔案交給我,其一為了方便你們回家,其二,為了我能早點下班。可我來到這兒以後,你依舊沒有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完成,足以證明如果我不提前從你手上拿到我要的資料,那今天晚上大機率是我要陪著你一起加班。所以,你還認為我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嗎?”。沒等蘭宇說完,莊曉夢便突然站定雙腿,鄭重其事地向蘭宇解釋道。
聽聞莊曉夢這一番話,原本還有些怒不敢言的蘭宇,頓時不敢吱聲,連同莊曉夢對視一眼他都做不到。
見蘭宇不說話,莊曉夢這才輕嘆一聲道:“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我並不是對你發脾氣。按照我剛才說的,把資料給我就行。”。
然而,就在莊曉夢轉身的那一刻,蘭宇又壯大膽子,向前邁了半步說道:“莊總,我保證下班之前我一定會把自己的工作完成,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莊曉夢站在原地愣了愣,原本還有些為難的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一邊向辦公室走去,一邊說:“好,加油!”。
就在莊曉夢關上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一條陌生簡訊傳送到了她的手機裡。莊曉夢不厭其煩將其開啟,只見簡訊顯示著:你妹有危險!報警!
只霎那間,莊曉夢便意識到自己今晨忽略的顏巧巧的電話或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於是,她來不及細想就趕緊給顏巧巧回撥一通電話,在電話鈴聲響起三聲後,顏巧巧才終於接通了電話。然而,電話那頭說話的竟然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興致勃勃地說道:“顏巧巧的姐姐!好久不見啊!你過得還好嗎?我還挺想你的。”。
虎哥調戲的聲音令莊曉夢不自覺地全身毛孔都在收縮,她趕緊問道:“錢不是給你們了嗎?你怎麼又來騷擾她!”。
虎哥立即打斷莊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