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子內的空氣頓時凝結在一起,莊曉夢的心也在那一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兒!只見那位被叫虎哥的人聽聞,立即扭過頭看向手戴木珠的男子,無比震驚地問道:“你確定?”。
手戴木珠的男子表情凝重地衝光頭男點點頭,並輕聲答道:“嗯。林家嫡長子,林氏集團總裁,林樾歸。”。
這時,光頭男臉上的陰狠笑意更加深了,只見他放下手中的斧頭,並遞給一旁的魁梧男子,轉而來到莊曉夢面前,對著已說出不出任何話的莊曉夢警告著:“這不是有送錢的人嗎?看來這位莊小姐有點兒來頭啊!連林氏集團總裁都認識!那我還擔心什麼?哈哈哈哈!”。
光頭男得意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屋子,令莊曉夢不禁汗毛倒立!下一秒,那光頭男毫不猶豫就按下接通鍵,並走到角落另一邊按下擴音,示意旁人不要說話。許久過後,沒有聽見半點動靜的林樾歸,這才用沉悶的嗓音在電話那頭說起:“你不想說話也沒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你,莊炎的事情律師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太複雜的話我也不便多說,也許沒多久他就可以出來了!你別擔心,我說過,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見莊曉夢還是不回答,林樾歸又繼續說:“對不起,有很多事我沒辦法一一向你解釋。但我一直很確定的都是,我喜歡你這件事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不管有多少人和事擋在其間,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搖過。”。
莊曉夢被捂著嘴,與手機相隔一米之外,除了那小到根本就聽不清的嗚嗚聲,林樾歸根本聽不見任何其他聲音。見莊曉夢遲遲不回話,林樾歸本打算就此結束通話電話,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再等等吧!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讓你看見我對你的真心。”。
林樾歸結束通話了電話,莊曉夢原本還堅毅的臉上頓時淚光閃爍,她惡狠狠地看向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顏巧巧,彷彿要生吞了顏巧巧似的。然而就在這時,從林樾歸方才那番話中,光頭男似乎聽出了別的資訊,這便重新打量起莊曉夢,並來到她身旁。
光頭男用他那沾滿菸酒味兒和血腥味兒的右手,在莊曉夢臉上輕輕撫摸著。莊曉夢無法忍受那股刺鼻的味道以及令人感到噁心的觸碰,可她越是抗拒,身後的人就將她鉗制得越緊。恍惚間,光頭男讓莊曉夢身後的男子鬆開手,並將電話交還給莊曉夢,說:“果然有點兒姿色,也難怪那麼大一個林氏會被你迷倒!給他打電話,讓他現在把錢送過來!”,然下一秒,光頭男又說:“哦,讓他一個人來。記住,別報警,不然警察來了咱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莊曉夢不想牽連林樾歸,便與那光頭男周旋道:“你不就是想要錢嗎?你放她走,我會想辦法給你們湊錢。如果她死了,你們就一分錢也別想拿到!人財兩空,你們應該也不想這樣吧?”。
光頭男突然有些不耐煩了,她右手托起莊曉夢下頜,將她的臉部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然後用狠戾的語氣說道:“你記住,在這兒我說了算,你別再跟我討價還價!耍嘴皮子對你自己沒有好處!勞資現在不動你,只不過是對你還有點兒憐香惜玉的意思,真把我耐心磨光了,你就會和她一個下場。”。
光頭男說話間還不忘瞅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顏巧巧。此時,隨著顏巧巧翻過身來,莊曉夢才清晰地看見顏巧巧身後大腿根部的血液,她一時血氣上湧,呼吸加快,將要衝上去替顏巧巧檢查傷勢,卻被光頭男攔下,並對她說:“趕緊打電話!區區五十萬,對一個上市公司老總來說,並不困難吧!不然,你就看著她在你面前死!”。
莊曉夢氣急敗壞,一轉身就要將舉在空中的手掌落在光頭男臉上。然而,光頭男身手矯健,彷彿早有防備似的,快速將她的手攔下,然後有些憤怒地說道:“別不自量力,敬酒不吃吃罰酒!打電話!”。
莊曉夢湧在嘴邊的髒話硬是說不出口,她只能狠狠咬著後槽牙,全身顫抖著,不忍心去看躺在地上的顏巧巧,滿含淚水地解開手機,並在光頭男的監督下給林樾歸打去電話,說:“我,我是莊曉夢,你,你能不能借我五十萬。我往後還你。”。
電話那頭,林樾歸眉頭緊蹙,他隱約感到莊曉夢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和驚恐,便忍不住關心道:“你怎麼了?說話聲怎麼這麼弱,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在擴音之下,莊曉夢沒辦法向林樾歸解釋什麼,她忍不住又看了顏巧巧一眼,這才心一橫,雙眼緊閉說道:“五十萬,你有就借給我,沒有就算了。”。莊曉夢捧著手機的那隻手也在不停地顫抖著,不斷隱忍已經讓她快要將自己的後槽牙給咬碎了。